你见过高考结束直接冲去办丧事的考生吗?2021年四川绵阳的19岁考生陈亮,别人高考结束有鲜花接风、大餐庆祝,他走出考场的那一刻,转身就得接着处理最后一位亲人的后事。短短十几年,家里五位亲人接连离他而去,高考前刚丧父,这个孤家寡人的少年,硬是咬着牙走进了考场,还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决定。
陈亮这一辈子,好像从出生开始就没沾过什么好运。他刚记事那会儿,母亲就因病走了,剩他一个小孩孤零零在世上。后来爷爷奶奶心疼他,把他接过去养,清贫日子里好歹给了他几年暖乎乎的童年。
谁知道安稳日子没撑几年,陈亮刚五岁,爷爷奶奶身子接连垮掉,没多长时间就先后走了。这下家里只剩父亲、大他九岁的哥哥和他三个人抱团过活。父亲天天泡在工地上卖力气,赚那点微薄工钱养家,哥哥早早当起半个爹,家务学习全帮弟弟兜着,有一口吃的都先给陈亮。
本来想着日子慢慢熬总能好起来,命运偏要赶尽杀绝。陈亮十岁出头的时候,哥哥查出来白血病。这个本来就穷得叮当响的家,直接掉进了无底洞。父亲把所有积蓄掏空,借遍了亲戚,能卖的都卖了,最后还是没留住哥哥。
父子俩就这么相依为命,父亲干活更拼了,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让陈亮考出去,靠读书走出穷山沟。陈亮也懂事,知道父亲每一分钱都是血汗换的,从来不敢松懈学习。天不亮就起来背书,下了晚自习还挑灯刷题,成绩一直稳在班级中上游,每次拿成绩单回去,累了一天的父亲都能笑开了花。
高三冲刺的时候,父子俩憋着一股劲,就等着高考改变命运,谁知道意外又来了。2021年3月,离高考不到三个月,父亲查出来食道癌晚期。家里本来就欠着债,根本拿不出治病的钱,父亲说什么都不肯治,说不能拖累儿子高考。
19岁的陈亮那时候直接被逼到了死角,一边是病重的父亲,一边是盼了十几年的高考。他只能两头跑,每天早上起来给父亲做好饭安顿好,再往学校冲,中午别人休息,他往家跑照顾父亲,晚上下了自习忙完家务,等父亲睡了再拿出书刷题。父子俩都在对方面前装没事,心里都清楚得很,只是谁都不肯说破拖对方后腿。
班主任最早发现陈亮不对劲,一天天瘦下去,上课也精神不起来,一开始陈亮不肯说,怕耽误自己复习也麻烦别人。直到父亲撑不住了,他才说实话,老师心疼得不行,劝他先办家事,明年再考,陈亮想都没多想就拒绝了。这高考哪里是考给他自己的,是考给爹看的,他不能让爹带着遗憾走。
离高考只剩两天的时候,父亲走了。短短十几年,母亲爷爷奶奶哥哥父亲全走了,19岁的陈亮真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所有丧事流程全是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扛,老师再来劝他弃考,他还是咬着牙说要去考。头一天送走父亲,他在火化炉前哭到蹲在地上起不来,哭完擦干眼泪就回去调整状态,第二天准时进考场。
别的考生进考场有家长送,考完有家长接,陈亮就背了个旧书包,一个人安安静静走进考场。当年高考作文题是可为与有为,他拿着笔,满脑子都是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泪水好几次打湿了试卷。高考三天,他一边考试一边惦记着家里没办完的丧事,考完试转身就回去接着忙。
这事很快就传出去了,整个绵阳都知道了这个硬气的少年,四面八方的捐款和资助都涌过来,好多好心人都想帮他一把。谁也没想到,陈亮直接婉拒了所有私人捐款一对一资助,为了躲骚扰电话甚至都不接陌生来电,也不加陌生好友。很多人不理解,他都难成这样了,怎么还不肯要帮助?其实不是他不知好歹,他记着父亲教他的话,人穷志不能短,什么样的日子都得靠自己的双手挣。
最后成绩出来,陈亮超了四川理科本科线三分,老师都觉得可惜,他正常发挥本来能冲一本,最后三个月遭这么大变故,能考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填志愿的时候,陈亮选了医学相关,最后报了护理专业,被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录了。他说亲眼看着一个个亲人被病魔带走,那种无力感他太懂了,他想学医,以后帮更多像他家里一样的人,守住更多完整的家。
拿到通知书那年暑假,别的同学都出去玩放松,陈亮早就找好工开始赚学费了。民宿餐厅洗盘子端盘子打扫卫生,什么活都干,从早忙到晚,一点不挑。他也不是排斥所有帮助,国家的低保、助学贷款、金秋助学这些政策他都申请了,他说这是国家给困难学生的兜底,坦然接受没问题,剩下的自己挣就好。
上了大学之后,陈亮还是一样的拼,上课坐前排认真听课,课余时间就去做兼职赚生活费,冬天发传单夏天送外卖,再苦再累都没说过一句。哪怕兼职占了好多时间,他成绩也没落下,还拿了好几次奖学金。五年过去,他专科读完升了本,真的穿上白大褂成了一名医务工作者,兑现了当年的诺言。
后来记者回访问他,后不后悔当年拒绝那么多捐款,他说不后悔,自己双手赚的钱,花着踏实,这份底气是别人给的钱换不来。说实话,现在好多人遇到点难事就想着躺平等靠要,陈亮这股不服输的劲真的戳中了很多人。命运把他按在泥坑里摩擦了十几年,他愣是没弯过腰,靠着自己一步步爬出来,还想着把曾经收到的温暖传递给更多人。
参考资料:中国青年报 《“最惨高考生”陈亮:拒捐后靠自己圆梦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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