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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已经连续6年不达目标,2025年政策做出的努力最多,目标指数也从3%,下调至2%,结果实现0.0%,创了16年的新低。

今年一季度表现喜人,同比0.9%,专家们很兴奋,其实这个增加不是老百姓口袋里的钱多了,是春节与石油、大宗商品外部性涨价推动的,而4月社零同比只有0.2%,比3月份放缓了1.5个百分点,专家们又开始表示悲观。

问题出在了哪?

滴水湖高级金融学院的姚洋认为,不是居民手里的钱少,而是个人储蓄规模太大。

从统计数据看,的确很大,高达173万亿,世界第一,架不住中国人也多,姚院已经从批判型的学者,转向了解释型的学者。经济学者重要的任务之一,是带着人们走出数据的迷宫,而姚院所做的努力,是如何把人们带入迷宫。

按人口口径做个人储蓄的比较(统一用美元口径,2026-02 汇率:1 美元≈6.85 元人民币): 中国人均个人储蓄11.89 万人民币(约 1.64 万美元)。这个储蓄水平不是高,而是太低了—— 因为社会保障体系不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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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算个人金融财富,还应该加上股票、基金、理财、保险等,中国人均可以达到22万元人民币。

那就比较一下。

美国是一个不爱存钱的国家,因为有一个相当不错的股市,存款不如投资,人均存款还是高于中国,约19万亿。而人均金融资产约合80万亿人民币,接近中国的四倍。

日本55万亿;

湾湾现在已经比日本富足了,约65万亿;

新加坡税收低,也是富人的天堂,高达200万亿。

我们再算一笔账,人均总财富,即人均净资产(总资产-总负债),把房子、车子也加进去。中国2025年末约604万亿,人均43.1万元。

美国约合人民币440.7万元;

湾湾221.5万元;

日本73万元;

新加坡313万元。

比较一下就清楚了,中国个人财富水平极低,个人存款总量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资产荒没有去处,另一个大头是防御性存款,因为缺少长期收入和社会保障的托底。

按照莫迪利安尼的生命周期理论,一个家庭的消费账本,要算一生的花费。11.89 万元作为预防性储蓄,还是差得太远了。

再进一步说,我们算的还是平均数。 按 “二五八十二定律”:2.5% 的人拿走了 82% 的新增存款,97.5% 的人仅分 18% 的新增存款。而中国后 60% 的中低收入群体,只占全部银行储蓄的5%—8%。按招商银行2023年年报推,这个庞大的群体人均存款仅1万元左右。这1万元要应对失业、疾病、孩子学费、父母养老——在充满了不确定性的经济生活中,没有什么抗打击能力。那么,这就不是储蓄高不高的问题,而是低得可怜。

他们拿什么支撑莫迪利安尼的生命周期?

专家有个不好的习惯: 一谈规模,就用总量; 一谈均衡,就用平均数; 就是不谈冰冷数据背后千千万万普通人的真实命运。

不得不说,政策层面和专家层面,都盯着这笔巨大的个人存款,其实,一做结构分析就明白了,对中低收入群来说,处在一个非常低的水平,没油水。

中国的问题不是怎么刺激消费,而是怎么提高中低收入群体的财富水平,房价在跌、股市散户不赚钱,居民缺少对未来就业与收入的预期,而社会保障体系还有极大的上升空间,中国只要是与民生直接相关的指数,都在全球排名的中位数之后,甚至是惊人地低。

但政策的着力点,更多地偏好于加杠杆,刺激消费,计划很多,就是少了一份提高居民收入的明晰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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