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一种错觉,成年之后日子顺得不像话,该避的坑全避开了,该享的福一样没落?我就这样自以为是地活了快半个世纪,直到命运决定给我办个“失去VIP套餐”,一次性补齐所有额度。

我童年挺动荡,可成年以后好像开启了免伤模式。脱离原教旨教会,失去一堆密友,但那种建立在洗脑教条上的关系,断掉反而像摘掉了脚镣,怀念归怀念,不疼。二十九岁结婚,跟此生挚爱甜了十六年,三个孩子天使般的成长,连癌症都没击垮我——三十七岁确诊三期癌,我倒把它过成了精神极限运动,每天嚼着阳光和食物,活在极度感恩里。那时候我才发现,失去其实是一门课,而癌症老师教得意外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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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课还没上完,教务主任就换了张脸。几年前,我的顺遂剧本突然撕页,内容荒诞到我后来才敢跟人提——我以“最佳助攻”身份,不小心帮人孵化出美国第一所纳粹学院,身边还活跃着爱泼斯坦朋友圈的核心玩家。当发现自己的名声、事业和家庭被裹进了法西斯反社会人格的派对上,我赶紧拽着火线往外撤。压力却冲垮了我最亲密的伴侣,她彻底失控,最终以一种最深的背叛收场。我请她先离开,以为只是留出缓冲区,等大家脑袋降温再回归正轨,毕竟养娃大业还等着我们。结果呢,天真这堵墙,把我和离婚证撞了个满怀。

现在再回看,我这条零失去的记录断得简直像喜剧片的定格。中年崩塌原来不是霉运,是我一直活在自己预设的稳定剧情里,以为翻到哪页都会接着阳光沙滩。然而生活真正想给的,往往是连癌症都能变礼物的脑回路,也需要被另一节课敲打一下。失去免疫时间长了,补起课来当然疼,但事后咂摸,这份沉重货真价实,甚至比那场病更让人清醒——至少在下一个人生盲盒砸下来前,我不会再傻傻以为,失去有截止日,而自己拿到了永免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