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河南当代的发展,都记得焦裕禄,记得红旗渠,却很少有人提起那个当年把这两件事扛在自己肩上的人。他叫刘建勋,一辈子接了无数烫手山芋,救活过无数普通人,最后却带着争议落幕。今天咱们就聊聊这位老书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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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勋1913年生在河北沧县一个普通农家,18岁加入中国共产党,那时候北方正处在白色恐怖之下,组织天天被破坏,他在北平做地下工作,天天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这种环境熬出来的人,养成了谨慎却绝不软懦的性子,后来敢拍板担大风险,其实早就在这段日子埋下了伏笔。

全面抗战爆发后,他离开北平进了太行山,多年扎根根据地做基层工作,不抢风头不显眼,却没人能拔掉他这根钉子。解放战争打响,他跟着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在敌人腹地发动群众建立基层政权,硬是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扎稳了根。这段经历让他认准一个理,只要人心在,条件再差事也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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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去湖北又转到广西,1957年广西发生严重饥荒,中央派他去主持局面收拾烂摊子。1960年河南又出了大问题,饿死人的情况随处可见,中央再一次找到了他。邓小平送他出发时说,你命苦,总是出了问题要你去擦屁股,这话不是玩笑,是当时实打实的现状。

1960年,47岁的刘建勋正式就任河南省委第一书记,接手的是个烂到发烫的山芋。他没忙着开大会作报告,上任第一件事就是下基层看实情。看过之后他当场拍板,按原来的路子走,人都死光了,还谈什么政策。

他推出了借地度荒政策,把集体土地暂时借给农户单干,收成全归个人,不用缴公粮也不用扣口粮。这事放在当年绝对是政治上走钢丝,人人都喊大集体,你把地借给农民单干,这不就是明摆着的路线问题。可他不管这些,只说一句话,人都没了,命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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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河南连种子都凑不出来,很多农民连口粮都吃不上,哪有余粮当种子。刘建勋找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老朋友调来一大批马铃薯种薯,土豆耐造产量高,很多农民饿着肚子都要把种子留下来种。没过两年粮食就慢慢续上了,1964年河南经济开始全面好转,无数家庭靠着这个政策活过了最艰难的那几年。

河南刚缓过一口气,兰考的三害问题又摆上了桌面,风沙、盐碱、内涝把兰考折腾得没了人烟,换了好几茬干部都没人能搞定。省委讨论人选的时候,有人推荐了在洛阳工作的焦裕禄,说这人作风扎实,敢啃硬骨头。有人反对说焦裕禄资历太浅,压不住兰考的烂摊子,刘建勋直接拍板,兰考现在需要能干事的,资历慢慢攒,责任我担。

焦裕禄到兰考之后就一头扎进了田间地头,治沙治碱拼了命,肝病越来越重都不肯停下来休息。刘建勋下去检查工作,看到他脸色蜡黄,劝他赶紧去治病休养,焦裕禄也只是笑笑,没当回事。1964年,焦裕禄因肝癌病逝,才刚刚42岁,后来焦裕禄精神成了全国干部的标杆,没人能绕开刘建勋当初那关键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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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人称颂的红旗渠,当年也是刘建勋硬扛着压力拍板上马的。林县十年九旱,老百姓世世代代都缺水喝,县委书记杨贵提出要在太行山绝壁上凿渠,引漳河水进林县。当时省里反对声一片,工程太大,没技术没设备没资金,搞砸了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刘建勋没在办公室拍脑袋决定,自己亲自跑到林县的山里实地查看,听老乡讲祖祖辈辈缺水的苦,看地形问施工方案,回来就拍板定了。林县不解决水的问题,老百姓世世代代都要受这个苦,省里想办法凑资金凑物资,这个事必须干。工程修到一半遇上国家困难,物资紧缺有人说要停工缓一缓,刘建勋直接从省里调物资协调粮食,工程一天都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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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修了近十年,红旗渠终于全线完工,漳河水顺着山腰的渠道流进林县,不少老人捧着渠水当场就哭了。现在红旗渠被叫做人工天河,还被外国专家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可当年没人能预见今天的荣耀,刘建勋只是把所有风险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后来特殊时期来了,河南局势也失控,刘建勋夹在中间想维持基本秩序,终究挡不住大势,自己也被批斗游街,只能偷偷保护一些老部下。那几年他头发白了一大半,人瘦得脱了形,私下说很多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满是无力感。

1975年8月,历史罕见的特大暴雨袭击河南驻马店,几十座水库水位暴涨,板桥水库最终溃坝,六十多座水库接连决堤,造成了极其惨重的损失。灾情最紧急的时候,刘建勋哭着安排人进京汇报,只求炸开阻水工程解救被困群众,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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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退去后要追究领导责任,作为当时的省主要领导,刘建勋被调离河南,安排到陕西任职,明着是工作调整,实际上就是冷处理。临走前他在省委大院慢慢走了很久,他在这里待了将近二十年,有过功,也有过错,这里有他放不下的一切。

离开河南之后,他很少再提起当年的往事,偶尔有人问起,只说一句,能做的都做了。晚年身患绝症的时候,他在遗嘱里写道,我是一个为共产主义奋斗了一生的共产党员。1983年,刘建勋在北京病逝,后来依照遗愿,骨灰葬回了他年轻时干革命的太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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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葬那天,有位从河南赶来的老农,站在墓碑前盯着他的名字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他在我们那儿干过事。这三个字没有溢美之词,却是对一个地方官最朴素也最真实的评价。功过是非到现在也难有定论,但他实实在在救了人,选对了人,修了造福百年的渠,扛了该扛的责任,这就够了。

参考资料:人民网 刘建勋同志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