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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0月28日深夜,湖南通道县老银村。

杨碧珍被砸门声惊醒,村干部杨建春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唐得清死了。”

她趿着鞋冲过去,推开门,唐得清正躺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散乱。

身旁倒着一个农药瓶,手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我实实在在的爱你,没办法失去你。当你看到这个纸条时,我已经死了。”

唐得清的丈夫刘勇和常年在外打工,每月寄钱回来,日子不算富裕。

前一天她还跟杨碧珍约好赶集,说说笑笑,一点异样都没有。

这个“实实在在爱”的人是谁,成了全村最刺眼的谜。

杨建春在派出所待了三天,该说的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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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和唐得清是情人关系,那天下午亲热完他睡着了,醒来听见动静,冲出去发现她已灌了农药。

他掰开她的嘴拼命灌水,拉扯间在她脖子和手腕留下淤青,但农药喝得太多,没几分钟就不行了。

法医的尸检报告却充满矛盾:

喉管完好,没有外力压迫导致的断裂,排除机械性窒息。

但胃里没检出农药。

一个喝农药自杀的人,胃里反而没毒药?

这份报告,成了唐树全咬死不放的缺口。

唐树全是唐得清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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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出事那天,他从隔壁村赶来,进门就看见她躺在冰冷的地上。

他没哭,只是蹲在尸体旁,把女儿额前的头发一根一根拨开,别在耳后。

从那天起,他变成了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

他去找当法医助手的村医刘晓初,问得极细。

刘晓初说:唐得清体内确有杨建春的精液,阴道无撕裂伤,屋内无打斗痕迹,胃里无毒,喉管完好,结论是中毒死亡。

唐树全当场反问:“胃里没农药,那毒是怎么进去的?

没人答得上来。

他又问那个烟头。

唐得清不抽烟,丈夫不在家,公婆也不抽。

杨建春自己抽不抽烟,查一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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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半截烟头不是杨建春的,现场就还有另一个人。

但警方没有做烟头上的唾液DNA比对。

唐树全把女儿的尸体放进一口松木棺里,不让下葬。

1999年,他申请第二次尸检,这次从肝组织里检出了农药成分。

结论仍是中毒死亡。

换句话说,农药确实进了唐得清的身体。

但到底是自己喝进去的,还是被人强行灌进去的,还是死后灌进去伪装成自杀

这个问题,从未被彻底回答。

杨建春赔了8000块,请人调解,希望翻篇。

他很快离开老银村,外出打工,再没回来。

唐树全收了钱,但心没收。

他把钱放在女儿棺材旁,一放就是二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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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棺材里的尸体没有腐烂,反而在干燥的秋风里风化成干尸

警方解释说,是农药在体内发酵,形成了类似福尔马林的物质。

这个解释在法医学上成立,但在唐树全心成立吗?

他觉得女儿是在等他,等他找到那个真正害死她的人。

唐树全从壮年变成佝偻老人,腿脚不利索,老伴走了,家里只剩他和那口棺材。

他逢人就说女儿是冤死的。

一开始还有人听,后来大家都绕着他走。

他的生活坏掉了,像一口走了弦的钟,永远停在1998年10月28日的深夜。

我反复看那封遗书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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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实在在的爱你”——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没有写给谁。

唐得清活着时,邻居说她性格外向,胆子小,疼孩子,跟公婆处得好。

如果真是她写的绝笔信,她一定会提到自己的孩子。

任何一个母亲,在写给世界的最后一封信里,都会提到孩子。

她没有。

这桩案子在法律上早已封存,但在一个人的心里,永远没封。

唐树全等的,究竟是公道,还是一个能让他安心把女儿埋下去的理由?

你们怎么看这二十四年的坚持?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