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7日清晨,四川岳池县蔡家沟村。
一个村民推开蒋元文那扇从来不关的木门,想找他算一卦。
屋里很暗,他第一眼没看清,喊了两声“蒋半仙”没人应。
往里走了两步,脚底下踩到一滩黏糊糊的东西。
低头看见蒋元文仰面倒在床边,嘴张着,表情像被人堵住了呼吸,脸上、床单上、地上全是干涸发黑的血。
警察很快到了。
蒋元文75岁,独居,没老婆没孩子,在村里当了大半辈子算命先生。
人缘好,收费低,孩子们都管他叫“蒋爷爷”。
法医鉴定是他杀,但屋里被前一夜大雨冲得泥泞一片,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警方问遍全村,没人跟他有仇,没人见他跟谁红过脸。
案子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案发第五天,民警老刘蹲在村口抽烟。
他买了包糖,招呼路边几个拍画片的小孩,一人分一颗,随口问:“你们知不知道蒋爷爷的事?”
一个小男孩剥开糖纸,头也没抬,说了句让老刘后背一凉的话:
“王半仙早就说他要死了。”
另一个小孩抢着补了一句:
“就是他死的前一天嘛,我们在上学路上碰到王半仙,他说蒋爷爷很快就会死的,我们还以为他吹牛呢,结果蒋爷爷真的死了。”
老刘把烟掐了。
王半仙本名叫王邦,40多岁,跟蒋元文一样靠算命为生。
但生意差得多,村里人有事都去找蒋元文,没几个人找他。
他游手好闲了大半辈子,打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灰溜溜回村,结果连算命的饭碗都被蒋元文压着。
就在蒋元文死的前一天,王邦忽然跟村长说他要出去打工。
村长劝他:“再俩月就过年了,这时候出去干嘛?”
他没理,当天就消失了。
警方顺着这条线追下去,没费多大劲就把王邦抓了回来。
审讯室里他一开始嘴硬,死活不认。
后来几个老刑警轮流跟他聊,聊到夜深了,他忽然绷不住了,嚎了一嗓子:
“我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我要活,他注定要死的!”
他把事情全撂了。
他说他跟蒋元文没仇。
但他给自己算过一卦——他属水,蒋元文属火,火克水,蒋元文不死,他这辈子翻不了身。
他等一个雨天等了很久。
那场雨下得正大,他摸黑进了蒋元文家。
蒋元文连门都没关,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他用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下了手,完事之后还站在床边喘了好一阵,然后借着雨声消失在夜里。
他交代完以后,审讯室安静了好几秒。
一个干了快三十年刑侦的老警察后来说:
“我办过的命案里,为钱、为情、为仇,什么动机都见过。
但‘逆天改命’这四个字,我一辈子就见过这一次。”
法庭上王邦一开始还挺着脖子,说他不后悔,说这是天命。
法官念到“死刑”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腿忽然软了,站不住。
两边的法警架着他才没瘫下去。
我翻这案子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蒋元文这辈子给人算了无数次命。
他那扇从不关上的木门,是他对这个世界的信任,也是他给自己下的最重的一道“诅咒”。
但真正杀死他的,不是那扇门,是一个同样迷信命运、却被命运彻底逼疯的人。
王邦以为杀了蒋元文就能破开克星的死局。
结果他亲手把自己的棋盘打翻了。
你们怎么看王邦这个人?
是迷信杀了他,还是他自己选择了迷信?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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