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取消婚礼已成定局,几个观礼的人小声抱怨。
活那么久,第一次见接亲七次都失败的,这是多不招先人待见啊。
咱们离阿瑜远点,太晦气了。
我还没开口,秦牧就皱起眉。
阿瑜,婚礼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你别把怨气怪别人身上。
他的身体下意识挡在乔舒贝身前,看我的眼神满是警惕。
他怕我被那几句话刺激到,像上次那样对乔舒贝动手。
第六次的婚鞋太小,我用力挤还是穿不进去。
乔舒贝看我急得额头冒汗,在一旁说是我太晦气,连先人都见不得我嫁给秦牧
我气得脱下鞋子扔到乔舒贝身上。
秦牧却捡起鞋子又朝我砸过来。
孟瑜,你发什么疯?你要是再敢欺负舒贝,信不信我再也不娶你了。
我失去了理智:不娶就不娶。
秦牧却看着我冷笑:你为了我都穿上六次嫁衣了,除了我,谁会娶你?
我心口止不住的泛酸,却又放不下多年等待成一场空。
最后给他个台阶,让他重新背一遍我的鞋码,就让他走了。
我望着秦牧,平静地摇了摇头:放心,我不会怪任何人的。
身为族长的爷爷已经知道,接亲仪式又出了问题。
联姻对象的信息,他第一时间发到了我手机上。
婚期已经敲定,我也没心思再跟秦牧计较了。
秦牧怔怔看着我,他刚要说什么就被乔舒贝抱住胳膊。
牧哥,城东湖边有杂技团表演,你带我去看吧。
她的声音很大,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看去。
秦牧宠溺地对着她笑,没有半分犹豫。
好。
我低头扯出一抹苦笑。
以前我也提过很多次,让他陪我去看表演。
每次他都蹙着眉拒绝,说都多大的人了,还看杂耍,幼不幼稚。
那时的我20岁,现在的乔舒贝24岁。
原来他评定幼稚的标准,不是年龄而是分人。
秦牧被乔舒贝拉走了,走之前,他连句话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跟爷爷商量好联姻细节。
我回到婚房收拾行李时,天已经黑透了。
推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乔舒贝,我的脚步顿时僵在原地。
她竟然穿着我妈生前亲手给我制作的睡衣。
脱下来!
我走到她面前,颤声道。
乔舒贝抬起头,一看是我,脸上立刻布满了委屈。
嫂子,我的衣服玩的时候弄湿了,脱了就只能光着身子了……
她话还没说完,秦牧就冲到我面前。
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那么大声凶她吗?
她还小,你让让她怎么了?
又是让让她怎么了?
自从乔舒贝在景区帮秦牧指路,让他避开一场泥石流后。
秦牧就资助了她,无底线地要求我让着她。
我和乔舒贝同时甲流严重到住院,只剩一张病床时,他要我让给她。
乔舒贝的生日跟我妈的忌日相撞。
他要我让着她,先陪她过完生日,再去看我妈。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一件睡衣。
那又怎样?
爷爷因为我已经受到族人的不满,我不能再生事端了。
望着他淡漠的神色,我只觉得疲惫。
秦牧,我们分手吧。
我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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