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
看着殿下这些逐一跪下的老臣和大家,我眼神骤然变冷,
‘好!’
我拂袖把那被我撕碎的答卷散在脚下,
‘看!’
几个老臣已然起身向前了,我看着这些攀附陆家的嘴脸冷冷开口,
‘哪只眼睛看了,就把哪只眼睛剜下来留在这。’
话刚落,那些刚刚上前的老臣们瞬间僵在了原地。
一片死寂中,
我娘从殿外冲了进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殿上,咬牙开口,
‘民妇愿意自剜双眼!只为看一眼吾儿的答卷!’
说罢,她便在衣衫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径直朝着自己的眼眶处扎了下去,
刀尖瞬间划破了她的眼角,
陆长风疾步冲了过去,抓住刀刃一把抢下了刀,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陆长风的手腕,
丝丝血迹顺着刀柄落下来,
我娘丝毫顾不上自己还在流血的眼角,
一把抓住了陆长风的手腕,满眼都是心疼。
我娘心疼的眼泪让我掉入回忆,
十年前,那泛着白光的剜刀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娘眼底依旧是波澜不惊。
倘若进宫之后不是被当时的太子救下,我怕是早就没了命。
太子给我请了御医,幸得那剜我的人手艺不精,才没有伤到根本。
此后我便日日跟在太子身后伴读,
三年后,太子便身患重疾,
先皇见我为人纯善,才学也不错,恰好太子又是独子,所以太子死后便把我推上了储君之位,
直到去年,先皇离世,
我顺理成章坐上了这龙椅。
皇上,臣也愿自剜双眼,看下长风的答卷,臣想看看这答卷到底有何违逆之处!’
我爹的颤音拉回我的思绪,
一阵悲凉滑过心头,
我沉吟半响,把手中一直攥着的那片答卷扔在了我爹娘脚下,
‘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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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在这殿试的答卷里处处都是家国情怀,兄友弟恭,可他真的做到了吗?!’
‘十年前,他哭闹着把他弟弟逼到绝处,这样的人,真的品行无缺吗?这欺瞒的话写在答卷里,当真不是悖逆吗?!’
随着我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我爹和我娘的身子如遭雷劈般僵在了原地,
良久,我爹踉踉跄跄的向前爬了几步,看着纱帐内的我颤声开口,
‘长安,是你吗?’
我缓缓起身,从纱帐外走出来,盯着他泛红的眼底冷声开口,
‘是我。’
我爹半张着嘴愣在了原地,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死寂被一声尖利的吼声划破,
我娘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我厉声开口,
‘长安,因为几句话你就要置你兄长于死地,你这是报复吗?!’
我娘的嘶吼声中,我爹缓缓回神,
他扯了扯我娘的衣袖,沉声开口,
‘你说长风的文章里兄友弟恭是假的,这是悖逆,可倘若你要是亲自下令杀了你的兄长,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悖逆?’
因为陆长风的不停哭闹,我便要被剜成太监送进内宫,
如今我如实做决断,便是悖逆,
可他作为父亲,极尽偏颇,至今还不知错处,竟还有脸来质问我。
十年前的恨意席卷上胸膛,
我冷眼望了一旁的斩立决牌子,
陆长风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神色,
他跌跌撞撞的冲上前,泪水铺了满脸,
‘长安,当年的事爹娘也是无奈!你一无功夫在身,二学识不精,想要让你有朝一日混出头来,也只能用那种方式!’
清河陆氏出了一个在内宫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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