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最后一家H&M关门那天，我一个95后朋友连发三条微信：终于不用再假装逛它了。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谁还没在它家试衣镜前拍过照，转身却在淘宝搜同款？

大南门那家店4月底熄灯，前台小哥说最后一天连清仓喇叭都没开，人流像退了潮。它2016年开业时，我和闺蜜排了半小时队，就为买39块的纯色T。现在回头看，那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心甘情愿给它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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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棉事件后，我直接把App删了。身边好几个宝妈比我更狠，直接把之前买的童装剪了当抹布。不是矫情，就是心里膈应。销量下滑肉眼可见，去年财富中心店关门时，店员比顾客多，全场三折都没人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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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太平鸟、李宁们趁虚而入。UR上新比H&M快两周，太平鸟直接和抖音主播联名，直播间里“国潮”俩字刷到飞起。我表妹去年买了件李宁的敦煌联名卫衣，拍照发小红书，点赞比穿H&M多十倍。价格差不多，干嘛不买个能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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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质量。H&M的T恤洗两次就歪，牛仔裤穿一季就鼓包。我同事吐槽，给娃买的连体裤，扣子三天掉俩。优衣库虽然也不耐穿，但版型稳，MUJI直接靠一条直筒裤圈粉我妈。品质差距摆在那里，面子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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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更现实。龙湾万达用“超级安踏”填了H&M的铺位，开业当天做国风走秀，人挤到扶梯口。大南门国际大酒店接下来的招商海报写着“寻找本土高坪效品牌”，翻译一下：不养闲人。谁还稀罕那个蓝底白字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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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是我们变了。以前觉得洋品牌自带滤镜，现在滤镜碎了，发现国货更懂我们。主播一句“这件是改良唐装”，我手指就按了下单。H&M还在用十年前的套路，我们已经刷到了下一个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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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盏灯熄灭当晚，隔壁新开的奶茶店里，两个小姑娘对着橱窗拍汉服照。没人回头多看一眼。旧王退位，新王登基，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