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隋末逐鹿的这群人,没人比李渊运气更好。从太原起兵到登基称帝,一路躺赢不说,每次要出事总能天降转机,对手还总能准时暴毙。可运气这东西就像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取不存总有花完那天,李渊这张用了很久的“好运卡”,很快就要刷爆了。
严格说李渊起兵之后一路顺到离谱,617年太原起兵,南下河东再进关中,也就霍邑打了一场硬战,剩下全是躺赢进长安。儿子女儿一帮亲戚全给他捧场,靠着大隋的招牌就轻轻松松拿下梁益地区,表弟杨广刚好死了,他顺理成章就坐上了龙椅。陇右的西秦过来打他,刚交手薛举就暴病没了,李世民上来直接一战灭国。丝绸之路的李轨主动过来结盟,关东的李密拼光了所有家底直接退场,瓦岗军零成本就归了大唐,关东大片地盘就像熟透的果子掉下来,伸手就能接。
说李渊没能力也不对,他玩政治搞权术确实有一套,可这些本事全用在阴人上了,缺了开国君主该有的担当和威信。之后大家就能看到,满肚子弯弯绕绕在绝对实力面前,到底有多不堪。这事儿放到现在也适用,不是自己拼出来的位置,就算你侥幸坐上去,也早晚坐不稳。
武德二年正月十八,李渊派李神通去关东打刚称帝的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本来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打不过只能往聊城跑,被李神通死死堵在城里。眼看着李神通就要收割成果,河北的窦建德过来摘桃了,直接吓跑李神通,把宇文化及给收拾了。
窦建德有点低配版刘邦那味儿,都是基层出身,学习能力特别强,政治觉悟涨得飞快。杨广刚死的时候,他就对外说自己是隋朝的臣子,哪怕老板糊涂,自己也认大隋,这一下子就吸引了河北好多隋朝旧官过来投靠。那时候李密还没输,窦建德也一直低调攒人品,直到李密输得精光三个月后,才正式建立夏国。
刚建国,山西的魏刀儿带着十万人辗转跑到河北,到处抢地盘还自称魏帝。窦建德玩了一手诈术,假装跟人家结盟,等魏刀儿放松警惕直接突袭,把人家干翻了。魏刀儿被自己人绑了投降,窦建德直接砍了他,收了所有部众。
收了魏刀儿,窦建德就带兵北上打幽州,说白了就是想学刘秀袁绍占了河北再图天下。可那时候罗艺已经投了李渊,直接把窦建德挡在了河北,让窦建德没法抽身南下,给李世民攒实力争取了时间。窦建德打不下幽州只能回军,刚好撞上快被李神通打废的宇文化及,立马喊着要替隋讨贼,带兵直奔聊城。
李神通一看窦建德来了哪敢硬碰,赶紧撤了,窦建德一顿猛攻,聊城内部直接开门投降,生擒了宇文化及。窦建德把跟着宇文化及弑君的几个首脑砍了头挂在军门外,把宇文化及装囚车拉到河间公开处置,政治操作挑不出一点毛病。他见萧皇后,开口都称臣,还穿着素服给杨广哭丧,收了传国玉玺和仪仗,对隋朝旧官全客客气气,不想留的给路费给干粮派兵送出境,剩下的近万骁果军也直接遣散,想去哪去哪。
这样的人,放到哪里都称得上体面人,体面人才能得人心,得人心才能把事业做大。那些跟着杨广的旧臣,比如虞世南欧阳询这些大才子,全都被窦建德安排了重要职位。很多人都说窦建德是农民起义领袖里的天花板,论个人觉悟比当年进咸阳就迷了眼的刘邦还强,可他缺了一样东西,缺了对顶级高手的敬畏。他没跟李世民打过仗,根本不知道李世民有多能打,这也为他后来的败亡埋下了伏笔。
窦建德灭了宇文化及之后,跟王世充交好,还派人去洛阳称臣,被杨侗封了夏王。他哪是真看得上王世充,早就看出来王世充早晚要篡位,刚好给自己留了个诛逆篡位的名头。果不其然,王世充赢了李密之后,野心直接膨胀,没几个月就走完流程登基了。
王世充收了李密的秦琼程咬金这些猛将,给的待遇也不低,可这帮人就是看不上王世充。趁着两军对阵,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跟王世充辞行,几十个人一起投奔了大唐。
李世民跟他爹李渊不一样,对这些降将特别厚待,秦琼做了马军总管,程咬金当了左三统军。有了这个榜样,没多久王世充手下的李君羡田留安也带着部众降唐,全都得到了李世民的重用。说白了,公司留不住人才,肯定是自身出了大问题,别总想着怪员工眼瞎,多找找自己的原因。谁都不可能一辈子靠运气吃饭,比起李渊的躺赢,李世民这种实打实靠实力攒出来的家底,才真的拿得稳。
就在李世民准备收拾王世充的时候,北境出事儿了。619年二月,刘武周在突厥支持下入侵并州。突厥本来也扶持李渊,为啥突然要打过来?还不是因为李渊发展得太快了,他们本来就是让中原诸侯互相打,哪能容得下李渊出来一家独大,肯定要敲打敲打。始毕可汗亲自带兵渡河到夏州,跟梁师都会合准备南下,还给了刘武周五百骑兵支持他打太原,摆明了就是要把李唐的北境搅乱。
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李渊又用掉了最后一张幸运卡,跟之前的薛举一样,始毕可汗突然死了。始毕可汗的儿子年纪太小,草原按规矩立了他弟弟做处罗可汗,突厥忙着权力交接,根本顾不上南侵。李渊派使者带着钱财过去吊唁,突厥也就顺势停下了兵戈。这一次突发变故,直接改变了整个天下的走势。
四月初七,王世充正式登基,窦建德听说之后直接断了跟王世充的往来,自己摆出天子仪仗,下令称诏,还给杨广追了谥号,这操作稳得一批。对外我就是要给大隋讨公道,王世充弑君篡位我才自立,说出去谁都挑不出错。他还把杨家的遗腹子杨政道,连同萧皇后一起送到突厥,还把宇文化及的脑袋送了过去,就是巴结突厥的义成公主,给自己找靠山。
突厥本来就要制衡李唐,加上义成公主本来就是隋朝的公主,收下这些人之后,直接在北境搞了个新的傀儡隋政权。这么一来,之前突厥扶持刘武周的时候,给刘武周的封号是定杨可汗,现在突厥都改旗易帜拥隋了,刘武周的身份一下子就尴尬了,后来刘武周死在突厥手里,地盘也被突厥拿走安置傀儡,其实根子就在这。反而李渊本来就跟隋朝皇室是亲戚,一直也打着拥隋的旗号,跟突厥的矛盾一下子就缓和了,等于又捡了个大便宜。
如果始毕可汗没死,带着大军一起南侵,刘武周都把李渊打的差点放弃河东,再来个突厥主力南下,李渊估计直接就崩了。结果就因为始毕可汗突然暴毙,北境的危机直接消了大半,梁师都一看突厥跟李渊缓和了,也象征性出了个兵就撤了,根本不愿意帮突厥死磕。同一时间,河西走廊的李轨也出事儿了,刚好落到李渊手里。
之前李轨跟李渊称兄道弟,李渊给他封了一大堆官,还把他认成了本家弟弟,结果李轨架不住手下撺掇,非要自己称帝,还给李渊写信,自称皇从弟大凉皇帝,摆明了就是要跟李渊平起平坐。李渊直接怒了,扣了使者,还想着要出兵打河西,其实就李渊那本事,出兵也不一定能打赢。结果李轨手下大将安修仁的哥哥安兴贵在长安做官,主动上书说自己去劝降李轨,李渊一开始还不信,安兴贵说自己家族在凉州威望很高,弟弟又是李轨的亲信,劝不动就直接拿下他,绝对没问题,李渊这才同意。
安兴贵到了武威,李轨给他封了大官,安兴贵劝了好几次没用,就假装自己说错话,转头就联合家族,拉着羌胡兵马打李轨,没费多大劲就抓了李轨,送到长安满门抄斩,河西直接落入李渊手里。李渊把李世民派去遥领凉州总管,靠李世民战神的名头镇住当地,又派杨恭仁去安抚,自以为安排得妥妥当当,双保险万无一失。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位置,大半功劳都是李世民打出来的,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军中朝中的威信根本比不过儿子。
从安兴贵儿子安元寿的墓志就能看出来,安元寿十六岁就进了秦王府当护卫,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守要害位置,李世民跟突厥渭水结盟,只有他一个人跟着进帐,妥妥李世民的铁杆,死后还陪葬昭陵。说白了,底下人都看出来了,跟着李渊没有未来,跟着李世民才更有奔头。李渊靠运气攒下来的大唐天下,早晚要落到凭本事打天下的李世民手里,好运总有花完的那天,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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