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矿之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1/6)
在西南边陲的曲靖城,霓虹灯下的暗流从未停歇。这是一个关于蜕变、背叛与代价的故事,背景是九十年代末期那个野蛮生长、规则重塑的特殊年代。孔贤,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疾风队”首领,手底下沾满了飞车抢夺的尘土与血性。然而,江湖路远,终究不是归途。在结识了格局更大的“柱哥”后,孔贤萌生了“上岸”的念头,他渴望摆脱刀口舔血的日子,用积攒下的“第一桶金”在灯红酒绿中寻找一份体面与安稳。
于是,“不夜城夜总会”应运而生。这不仅是他洗白的跳板,更是他试图跨越阶层、重塑朋友圈的宣言。然而,当他脱下沾满尘土的骑行服,换上笔挺的西装站在光鲜亮丽的大厅里时,他才发现,旧时代的幽灵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想要逃离的人。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那些盘踞在灰色地带的既得利益者,容不得他独善其身。
这不仅仅是一场生意的博弈,更是一次灵魂的清算。当昔日的兄弟举起燃烧瓶点燃了他的梦想,当所谓的“江湖规矩”变成勒索的工具,孔贤必须在屈辱与反抗之间做出选择。而远在西双版纳的“柱哥”带着雷霆之势赶来,不仅是为了讨回公道,更是为了在这个混乱的时代,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为兄弟们劈开一条生路。这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也是人性在欲望与道义面前的激烈碰撞。
孔贤是疾风队的老大。前阵子,他和大柱见了一面,把话挑明了:说白了,就是想跟着大柱混。
以前孔贤是干什么的,圈里人都清楚。之前他带着疾风队,在努力和躺平之间,果断选择了抢劫。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座城里的老板再多,资源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永远这么干下去。更要命的是,这种勾当不仅让正经社会人不齿,就算他有点关系,系统也不可能永远纵容他们胡来。
所以结识大柱后,他才萌生了转型的念头。
手里还有点积蓄,思来想去,他决定开个夜总会,名字都想好了——不夜城夜总会。他知道大柱也有个夜总会,虽然平时不怎么管,但经验肯定比自己丰富。想到这,他把电话打了过去:“柱哥,忙啥呢?”
“没啥事,怎么了?”
“我这几个月一直在考察市场,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哦?想好干什么了?我猜猜啊,你想开个饭店?”
“不整饭店,那玩意儿来钱慢。再说了,我手下兄弟多,一个饭店装不下。”
“那整个浴池?”
“洗浴利润低,不带点女孩的话根本不挣钱,我不爱碰那些。”
“那你想干啥?”
“我和兄弟们商量了一下,准备开家夜总会,地点基本选好了,就叫‘不夜城夜总会’。等开业的时候,我想请你过来指点指点,装修和管理上,你得多给我提点建议。”
“好兄弟,你终于想通了,这也算是上岸了。”
“这几年也攒了点底子,所以想弄个相对高端的。”
“可以,夜总会算是回本比较快的买卖。只有档次上去了,才能吸引高端消费群体。一来能养活手底下的兄弟,二来,不也能提升一下朋友圈嘛!”
“柱哥,你说到朋友圈,我就跟你交个底,我现在已经把身边的朋友优化了一遍。”
“那就对了呗!”
“我觉得天天跟那些抢劫斗殴的人混在一起,永远突破不了阶层。最后唯一的结局,就是自己也被同化了。”
“好兄弟,你能有这觉悟,哥发自肺腑地替你高兴。你看我这边用不用派几个兄弟过去,帮你忙乎忙乎?”
“那倒不用,我手底下的人够用。你就等我试营业的时候,带兄弟们过来玩就行了。”
“行,那我就静盼佳音了。”大柱知道孔贤这回有了正事,确实替他高兴。
孔贤是云南土著,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人。他要开夜总会的消息一传开,一天得接几十个电话,大多是问什么时候开业、要来捧场的。
忙活了两个月,夜总会终于可以试营业了。他挑了些靠谱的朋友,通知了日期。
大柱得知日子后,花重金打了一个实心貔貅,又备了十五万现金,带着核心兄弟就出发了。
看到礼金和貔貅,孔贤十分感动:“柱哥,送这么贵重的礼,我以后可怎么还啊!要不,我给你点干股?”
大柱摆摆手:“艹,你真能扯淡。还什么还?不用你还。你就好好干你的买卖,把兄弟们带上正轨,我心里就高兴了。”
夜总会的装修果然像孔贤说的那样,非常上档次,绝不是那种兜里揣着卡簧的小黄毛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当晚大家都没少喝。不过大柱还有自己的生意,第二天一早便匆匆赶回了西双版纳。
试营业期间,为了快速回笼资金,孔贤推出了“充多少送多少”的活动。加上朋友们捧场,买卖做得红红火火,每晚客人络绎不绝,甚至翻了好几次台。
坐在楼上的办公室里,孔贤感慨万千。他觉得以前自己就是太懒,不愿动脑子,总觉得强取豪夺来得最快最直接。现在回想起来抢老严珠宝会的事,难免有些羞愧。
既然说了要优化朋友圈,一些以前的狐朋狗友,他自然就不联系了。
他以前有个哥们叫二秋,也在被优化的名单里。一晃几个月没联系,二秋听说孔贤开了夜总会,心里很纳闷:都试营业了,怎么连个招呼都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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