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土生土长的苏南小囡,典型的江浙沪独生女。
从小被养父母用金山银山和吴侬软语浇灌长大,养得嘴甜心硬,凡事讲究一个“拎得清爽”。
回豪门第一天,假千金把我的房间改成杂物间,还装可怜:
“姐姐,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搬去阁楼的。”
我用真丝手帕捂着鼻子,转头问管家:
“这套别墅市值多少?”
管家愣住:“大概两个亿。”
我点点头,直接给养父发消息:
“爸爸,这里住宿条件太糙了,麻烦你帮我把隔壁买下来吧。”
半小时后,隔壁业主、律师、中介一起进门。
爸妈脸都绿了:
“你这是干什么?刚回来就要跟家里分开住?”
我笑眯眯地说:
“不分开住,难道跟你们挤在一栋楼里精神内耗?”
哥哥怒斥:
“你有没有一点亲情?”
我把门禁卡往桌上一放:
“有啊,但我亲情过敏,偏心家庭得提前预约。”
假千金哭着说我拜金。
我点点头:
“对呀,我们江浙沪独生女的家教就是,爱自己,爱马内,少爱没用的人。”
……
我叫顾明漪,在苏州长大。
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江浙沪顶配独生女。
不是那种苦哈哈被捡回去、从小看人脸色的养女。
相反,我养父母把我宠得很讲究,主打一个“富养身心,绝不憋屈”。
五岁时,我在幼儿园被小男孩抢了蝴蝶结,我没哭,回家写了三页投诉信,第二天他妈妈带着新蝴蝶结来给我道歉。
八岁时,邻居老太太说我是没人要的小孩。
养母拎着一盒蟹粉月饼上门,笑得温温柔柔:“阿姨,嘴巴不干净没关系,律师函会教会你说话。”
十岁时,我养父带我去收租,告诉我人生第一条规矩:
“囡囡,钱可以慢慢赚,委屈不能隔夜受。”
所以我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
能讲道理就讲道理,不能讲道理就讲合同,再不行就找律师。
总之,不内耗。
二十岁时,闻家找上门,说我才是他们当年被抱错的亲生女儿。
管家坐在我家小院里,面前是养母刚泡好的碧螺春,语气很恭敬:
“顾小姐,闻先生和闻太太希望您尽快回家。”
我养父正在院子里给绣球花浇水,听见这话,水壶一歪,差点浇到自己拖鞋上。
养母放下茶盏,笑意很浅:
“回家?她家在这里。”
管家尴尬地低下头:“我的意思是,回亲生父母身边。”
我坐在藤椅里,剥了一颗枇杷,慢悠悠问:“他们家饭好吃吗?”
管家愣住。
我认真补了一句:“不好吃我不去,我们江浙沪女孩胃口娇,吃不得一点亏。”
养父叹了口气,把一张黑卡塞进我包里,又塞了几份文件。
“这是房产证复印件,这是你的信托受益证明,这是我们家法务顾问电话。”
“去了以后谁让你不舒服,你就打电话,爸爸不怕麻烦。”
养母给我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比平时轻很多:
“囡囡,别人家如果不暖和,就早点回来。我们顾家的小孩,不需要求谁爱。”
我鼻子有点酸,却还是笑了:“放心,我就去看看他们亲情质量怎么样。”
“如果做事不清爽,不合格,我当场退货。”
车开出苏州老巷时,养母站在门口冲我挥手。
那天天气很好,白墙黛瓦,河道里有小船慢慢划过去。
我想,就算闻家金山银山,也买不到我这二十年的底气。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闻家别墅门口。
管家替我拉开车门。
我看着眼前欧式大喷泉和金灿灿的罗马柱,沉默了三秒。
“你们家装修师傅,是不是跟凡尔赛宫有仇?”
管家嘴角抽了抽。
我拎着包走进去,还没进客厅,就听见一道细细柔柔的哭声。
“爸,妈,姐姐回来后,我是不是就该走了?”
我脚步一顿。
哦豁,茶味有了,就是火候有点不够,不如我们苏州的碧螺春清透。
客厅里坐着四个人。
我亲爸妈和我亲哥,还有那个被闻家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闻栀。
闻栀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哭得像刚从言情剧片场下班。
她一看见我,立刻站起来,眼眶红红地喊:
“姐姐。”
我点点头:“你好。”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闻母拉着闻栀的手,神色复杂地看向我:
“明漪,你回来了就好。但有些话妈妈要先说清楚,栀栀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可她也是我们疼了二十年的女儿。”
我笑了笑:“可以理解。”
闻母松了口气。
闻父也开口:“所以你不要一回来就想着争什么位置。闻家不会亏待你,但你也不能欺负栀栀。”
我继续点头:“明白。”
闻叙白皱眉看着我,语气有点冷:“你最好是真的明白。栀栀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闻栀低下头,小声说:“哥,你别这么说姐姐,她刚回来,心里难受也是应该的。”
“如果姐姐想要我的房间,我可以搬去阁楼。”
我终于抬头看她。
“你住哪间?”
闻栀眼睛微亮,像是等到了她想要的台词:“二楼朝南那间,那原本应该是姐姐的房间。”
闻母立刻心疼地握紧她的手:“不许胡说,那就是你的房间。”
闻叙白也冷声道:“顾明漪,你别刚回来就抢栀栀的东西。”
我眨了眨眼。
“我说我要了吗?”
客厅忽然安静。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