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看到我,笑着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沈知砚没抬头看我一眼。
在家从未主动做过家务的男人,此刻正用热水帮闺蜜冲洗着餐具。
闺蜜蒋璐兴奋地和我说:
“今天下大雨,路不好走吧!”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闺蜜继续眉飞色舞地说着:
“好久没下这么大雨,我从办公楼出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好你家沈知砚带伞了,送我过来的,要不然我肯定也迟到了!”
“哦,是吗?”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向面前的男人,“既然你带伞了,怎么不来接我一下呢?”
沈知砚动作没停,将餐具一一在蒋璐面前摆放好,淡淡地说:
“只有一把伞。”
依旧言简意赅。
一把伞,送了闺蜜,就送不了我了。
可明明,我才是和他同公司,最顺路的那个。
服务员来上菜,玉米排骨汤里绿油油的一片香菜。
“先生,按照您的备注多加了香菜。”
“好,谢谢。”沈知砚对着服务员露出微笑。
蒋璐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
“哇,好香!还是你懂我!”
沈知砚嘴角上扬了一瞬,显然心情很好。
他无声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也吃。
我拿着汤勺的手,却怎么也下不去。
我不吃香菜。
和沈知砚在一起七年,他还是没记住。
又或是,记住了,但不在乎。
怀孕后对气味更加敏感,我没忍住上涌的恶心感,干呕了一声。
沈知砚皱眉看了我一眼。
依旧什么都没说,但我看出了他眼中的嫌弃。
闺蜜蒋璐睁大眼睛看向我:“浅浅,来,你把碗里的香菜都给我,我帮你吃!”
她朝我笑笑,帮我挑走了碗里所有的香菜。
沈知砚赞许地看向她,用自己的筷子给她碗里夹肉。
我从来不知道,洁癖到在家都要用公筷的男友,竟然会用自己筷子给其他女人夹菜。
虽然今天是我的生日,整顿饭却没人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结账时,服务员送了一份甜品,沈知砚自然地接过,递给蒋璐。
出门时,他为蒋璐掀开门帘,随后松手。
厚重的门帘垂落下来,砸到我的脸上,疼出眼泪。
等我缓过来,再次抬头时,两人已经走出十米开外。
肩并着肩,靠得很近,仿佛中间从未有过第三人。
经过拐角,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静静站了一会儿,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我回到了公司,继续加班到凌晨。
同事笑着打趣我:“秦浅,都怀孕了还这么拼,这么晚不回家,沈总不担心啊?”
我笑了笑,看了眼手机。
没有一通电话,一条关心的消息。
只有沈知砚在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一个问号。
每次闹别扭,沈知砚都会选择冷战。
每次,先低头的人都是我。
我盯着那个问号,盯到眼睛发酸,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打开对话框,一字一顿地输入:
沈知砚,我们分手吧。
五分钟后,沈知砚回了个2。
没问为什么,也没问我去哪了,只是一个数字2。
我苦涩地笑了,深呼吸一瞬保持冷静。
既然决定分手,就该斩断所有牵绊。
我打开医院网站,颤抖着指尖,预约了流产手术。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家里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我知道,沈知砚已经睡着了。
忽然想起,每次他加班,我都会等他回家。
即使实在困得不行,也会给他留盏灯。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默默走回自己的卧室。
说是卧室,其实是一间书房改的。
主卧是沈知砚自己睡。
他说和我一起睡,我的呼吸声会影响他。
他只会在有需求的时候,才会进我房间。
机械性地完成一切,做完就走,不多停留一秒。
所以自我怀孕后,这个房间,他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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