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出差时,我接到房产中介的电话。
白女士,买家已经全款打进监管账户,您什么时候有空回来走过户流程?
我眉头紧锁。
那是我父母留下的老宅,也是我和沈修文的婚房。
我人在国外,怎么可能卖房?
担心家里出事,我连夜请假飞回国。
推开院门,原本种满红玫瑰的花圃被铲平,改成了儿童游乐区。
我以为家里进了贼,正准备报警。
提着老母鸡的陌生老太太警惕地瞪着我。
你谁啊?鬼鬼祟祟站在我女儿家门口干嘛?
我正疑惑,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妈,快进来炖鸡汤吧,修文昨晚照顾宝宝没睡好,今天还没吃东西。
我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我老公就叫沈修文
怎么出个差,我的房子被卖了,老公娃都有了。
……
我伸手按住院门。
老太太脸色一沉,抬手就来推我。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这是我女儿家,你站这儿想偷东西啊?
我侧身躲开她的手。
视线越过她,看向院子。
那片红玫瑰没了。
母亲生前最喜欢玫瑰。
她临终前还拉着我的手说,以后我结婚了,就把新房安在这里。
院子里有花,家里就有烟火气。
我照做了。
可现在花圃被推平,土还没压实,上面铺着劣质塑胶垫。
我压着火气开口。
这是我家。
老太太听完,笑出声。
你家?你脸怎么这么大?
这院子我女儿全款买的,房产证都快办下来了,你说是你家?
屋门开了。
穿家居服的女人走出来,手里端着我爸留下的搪瓷杯。
杯口有道裂横,那是我爸当年创业初期跑工地时带在身边的杯子。
而这个女人是沈修文公司的项目经理。
两年前,沈修文说阮静怡家境不好,人也有能力,就是缺个机会。
我看在他的面子上,替她牵过项目。
没想到,我给她的机会,最后让她住进我家。
阮静怡看见我,脸色僵了一下。·
很快,她皱起眉。
你哪位?
我看着她手里的杯子
放下。
阮静怡愣住,随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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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往前走一步。
我说,把杯子放下。
老太太冲过来挡在她前面。
你凶什么凶?
这是我女儿家里的东西,她想用什么就用什么!
阮静怡低头看了眼搪瓷杯,故意举到嘴边喝了一口。
一个破杯子而已,你急什么?
我的手渐渐攥紧。
阮静怡,沈修文呢?
听见这个名字,阮静怡笑得更得意。
你找我老公干什么?
老公。
这两个字砸进耳朵里,我半边身子都凉了。
老太太也挺直腰。
听见没?修文是我女婿,和我们静怡连孩子都有了。
你再敢乱喊他名字,我撕烂你的嘴!
周围几户邻居听见动静,陆续开门出来。
有人小声嘀咕。
这不是阮小姐家吗?这女人谁啊?
刚才说这房子是她的。
不会是前妻吧?听说沈先生刚当爸爸,别是来闹事的。
阮静怡听见有人站她那边,底气更足。
靠在门框上,满脸轻慢。
没想到你还真回来了。
我看着她。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阮静怡也不装了,嗤了一声。
知道啊,修文那个一年到头不回家的前妻嘛。
前妻?
我胸口一沉。
我什么时候成他前妻了?
阮静怡挑了下眉。
你自己签的离婚协议,自己忘了?
老太太马上接话。
我女婿说你这女人脾气差,又没女人味,天天拿出差忙当借口,家里什么都不管。
他跟你离婚,是脱离苦海!
邻居看我的目光变了,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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