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段时间以来,蓝营在开展县市提名工作的过程当中,呈现出一种安静的状态,这种情况显得有些反常。按照过去的情况来看,每当进入选举季节,蓝营内部往往会产生各种动静,不是这个人选择退出党籍,就是那个人被执行处分。

可这一次,提名名单陆续公布之后,却没有出现任何人摔门离开的情况,也没有人被要求去参与考纪会的谈话。这样的画面,让长期观察蓝营运作的人大概都需要揉揉眼睛,才能确认自己所看到的内容没有出错。

因为民调并没有给他留情面。

台中、新北、高雄、台南这些重要选区最新的民调结果显示,蓝营提名人员所获得的支持度都维持在不错的水准。特别是高雄和台南这两个过去被视为“绿到出汁”的区域,居然也开始出现明显的声量。这个结果等于直接把赵少康所说的“声量不高”这个结论给打了回去。民意就像一面镜子,清楚地照出了谁在进行自我表述而脱离了实际。

回想2022年的时候,蓝营的提名过程几乎像是一场武林大会。苗栗的钟东锦因为没有获得提名就直接宣布参选,随后被开除党籍;花莲的魏嘉贤也采取了同样的做法。那一整年,蓝营总共开除了9个人,另外还有13个人受到了惩戒。退出、脱党、独自参选,各种情况轮番出现。当时只要有人对提名程序提出质疑,马上就会有人跳出来表示要退党。内部消耗得非常严重,选民看得都感到疲惫。

可是这一次的情况完全不同了。

她在提名顺序的安排上也进行了细致的规划。首先把台南、高雄、屏东这三个最难打的县市提名人选确定下来,让大家能够看到她所展现的决心。然后再逐步协调存在多人竞争的县市,最后才去处理想要连任的现任人员。这个顺序就像熬制中药一样,先承受苦味,再慢慢品尝甜处,顺序安排得当,整体效果才能稳定下来。蓝营内部的团结,并不是单纯喊口号喊出来的,而是通过这样一个一个步骤逐步积累而形成的。

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是独自在开展这些工作。

蒋万安和卢秀燕已经公开表达态度,愿意到各县市为提名人员进行站台助选。蒋万安自己还在争取连任,却仍然能够抽出精力去帮助其他人,这份心力和实际行动摆在那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韩国瑜更是直接投入其中,6月5日前往新北帮谢龙介和李四川站台,之后把主要精力放在支持柯志恩打高雄。更值得注意的是,柯志恩在6月8日公布的35人竞选团队当中,有一大半都是当年韩国瑜在高雄执政时期的老班底。她公开表示这些人拥有丰富经验,意思非常明确:韩流这一次要重新启动了。

这其实反映出了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蓝营这一次是真的开始发生转变了。

从更大的社会背景来看,台湾民众其实早就对蓝绿双方的内部争斗感到疲惫。大家希望看到的是谁能够真正去解决实际问题,而不是看谁的言论更具有攻击性。赵少康的这类言论,在过去可能还拥有一定市场,现在却越来越像一种过时的表演。时代在持续变化,民众的期待也在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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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团结本身并不是最终目的,而只是一个新的开始。接下来如何把这种凝聚力转化为实际的选票,如何让民众真正感受到蓝营正在发生改变,这些都是更为重要的考验。但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我们已经看到了一个与过去不同的蓝营——不再那么吵闹,不再那么混乱,也不再动不动就进行自我消耗。

赵少康所感受到的失落,其实是旧有时代正在逐渐远去的信号。那些依靠挑拨、依靠站队、依靠制造矛盾来维持自身存在感的做法,正在被更加务实、更加注重团结的做法慢慢取代。这对蓝营而言是一件好事,对整个台湾的政治生态而言,更是一股久违的清新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