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明明生活在继续,可你却觉得自己像一部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周围的一切都还在动,唯独你卡住了。那种窒息感,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心深处某个被忽视太久的角落。
疫情最严重的那段日子,当社会生活一点一点被抽空,一种奇怪的声音开始从心底冒出来。起初,它和健康焦虑混在一起——我们担心自己的身体,害怕感染,这很好理解。可时间一长,你会发现,真正让人崩溃的不是对病毒的恐惧,而是那种被悬在半空的感觉。每个人都试图找个支点:有人拼命遵守各种防护规则,有人开始相信身体自身的抵抗力。但仅仅为了安全而活着,长久下来根本撑不住。特别是年轻人,简直不可能。因为人骨子里就有一种熄灭不了的渴望——渴望快乐,渴望与他人连接,渴望真实的体验。
人类学家范·热内普有个说法:人不可能永远停留在"门槛"状态。你必须从一个阶段跨入另一个阶段,这是社会生存的基本条件。当你被剥夺了关系和仪式,迟早会掉进意义危机里。疫情期间我们看到的那幅画面就是如此:尽管所有活动都被限制,尽管那种令人窒息的集体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能想象吗,连呼吸都要靠呼吸机来维持——可人们还是在拼命寻找活下去的方式。
就在这个过程中,一个主题慢慢浮现出来,像莲花从淤泥里长出来。淤泥是什么?就是我们积压在心底的恐惧、焦虑,还有那些被压抑了的、对意义的追问。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得面对这片泥潭。用维克多·特纳的"阈限"概念来看,疫情时期就是这样一个门槛时刻:旧的秩序塌了,新的还没建起来。在这种什么都抓不住的空白里,人对意义的渴求比平时锋利一百倍。
涂尔干在谈社会团结的时候提出过一个观点:当集体的仪式和公共空间消失,这不只是生活上的不便,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意义被侵蚀了。俱乐部、剧院、酒吧、健身房、咖啡馆——这些地方不只是几面墙几把椅子,而是我们确认"我是谁"、"我属于哪里"的地方。它们一关门,人们失去的不光是每天的行程安排,更是关于自己的那套叙事。
而疫情带来的那种寂静和停滞,还扒开了另一层东西:那些被你用忙碌和社交填得满满的、一直没敢直面的脆弱。当外界的刺激突然减少,潜意识就开始在这片空白里往外渗。戈夫曼有个比喻说得很好:舞台空了,幕后的真实自我就藏不住了。而这一次,你无处可逃。
那么问题来了:当这种又突然又猛烈的自我对质摆在面前,人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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