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记忆。因为空间可以变窄,时间可以耗尽,但真诚所滋养过的,永远不会在记忆中失去意义。”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Flowsy正站在一片即将被黑雾吞噬的浮空大陆上。他的腿是柔韧的根,身体是一根挺拔的绿茎,头是一朵巨大的向日葵,花瓣里藏着一个碎嘴的导航员Sunny。肩膀上还趴着一只三翼睡鼠,除了打鼾,几乎帮不上任何忙。他是这个世界最后一个向日葵人,胸口藏着最后一粒光种,要把它送到天空之塔的顶端,赶在一切被黑暗淹没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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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问,爱一个人到底是在坚持什么?Flowsy没空想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如果自己走不到,那个会飘着棉花糖云、雨水会往上落的世界,就真的要死了。而他不过是一朵会走路的向日葵,唯一的光就在胸膛里,沉默地亮着。

第一道难关是一头纸狮子。它的身体用古老的行政丝线编织而成,脸上没有表情,张嘴不吼,只抖出三行诅咒般的问题,悬在空中,烧成灼热的字。其中一个问题是:“如果时间是至窄至狭的空间,你用什么来衡量一份真诚与一份认命之间的距离?”Sunny吓得花瓣直颤,拼命催Flowsy用逻辑回答,别动感情。而那只睡鼠干脆装死。

Flowsy没有后退。他把根扎得更深,声音发抖,却一字一字答得笃定。他没说什么宏大理论,只是提起了“记忆”。因为他知道,空间会逼仄到让人窒息,时间会把一切耗成灰烬,但曾经被真诚点燃过的那些瞬间,在记忆里永远不会褪色。爱情也好,信念也好,真正活过的,会被一个人牢牢记住——那就是距离。

纸狮子听了,瞬间崩解成芬芳的茉莉花瓣和漫天彩纸。那一刻,黑雾里像有人撒了一把糖,甜得不太真实。可Flowsy没时间庆祝,他知道这不过是第一个障碍。前面还有一片雾中迷宫,荆棘根须像铁刺一样等着撕裂他的绿茎。而他的花瓣,已经开始从鲜艳的黄色褪成一种疲倦的苍白。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空气冷得像要把茎液冻住。Flowsy一个人坐在云崖边,风刃把他的茎皮刮出一道道细伤。他把那粒光种捂在胸口的空隙里,感受它微弱的温度,就像一个人深夜翻看旧手机里存了很久的消息。Sunny难得没有嘲讽他,只是轻轻喊了一声:“Flowsy,你还好吗?”他没应声,只是望着底下无边无际的暗,低低叫了句:“S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