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明明渴望被爱,却再也无法相信爱情了?
今天,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孤独的人。而他们中的很多人,并不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伴侣才选择独处。他们只是不愿意再经历一次,那种已经经历过一次的痛。有些关系结束后,你不再相信的,并不是爱情本身。你不再相信的,是你自己。你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再相信自己能选对人,不再相信自己在一切变得太晚之前,还能识别出那些危险的信号。正因如此,有些关系带来的后果,远比一颗破碎的心要深远得多。
人会开始变得谨慎。他们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信任他人,不再那么坦诚地谈论自己的感受,并且下意识地保持着情感上的距离。有时候,这的确是经由经验淬炼出来的真正的智慧。但有时候,那些看起来像是成熟的姿态,不过是恐惧本身。是害怕再犯同样的错误,害怕再次被背叛,害怕自己全身心投入的那个人,最终还是会在某一天离开你,或者带给你新的痛苦。于是,很多人说服了自己:我一个人更好,感情关系不再是必需品,爱被高估了,而我,只是变得更聪明了。
有些时候,这可能是真的。我个人也经历过那段路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真心实意地相信自己一个人过更好。我觉得亲密关系被高估了,而亲近一个人所要承担的风险,根本就不值得。我说服自己,我变了,变得更独立了,终于弄明白了自己想要从生活中得到什么。但当我回头看时,我才意识到,那些我称之为“成熟”的东西,有一部分不过是恐惧找到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解释,然后被我堂而皇之地接受了。
一段带来痛苦的关系,其最危险的后果并非痛苦本身。痛苦终究会褪色。真正危险的是,一个人开始把他全部的余生,都建立在一个执念之上:“我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于是,他慢慢地不再敞开心扉,不再允许任何人靠得太近。他开始在关系刚出现一点困难的苗头时就立刻抽身离开,开始选择那些情感上本来就不那么投入的伴侣,因为这种关系感觉上更安全。又或者,他彻底放弃了亲密关系,却同时说服自己,孤独是一种清醒的、主动的选择。
直到后来,我遇见了我深爱的那个女人。生平第一次,我被迫问了自己一个很不舒服的问题:我所谓的独自生活,当真是我自己的选择吗?还是说,我只是变得非常善于保护自己,让自己免于痛苦了?我意识到,我错把恐惧当成了成熟。我曾说服自己不再需要爱了,可真相是,我只是不再信任它了。
我不是说,每个人都需要一段关系才能治愈自己。但我确实相信,许多以为自己是有意识地选择了孤独的人,其实真正选择的是安全。在被伤害之后保护自己,这没有任何错。真正的问题开始于,当这份保护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你的身份认同,当恐惧开始代替你来做所有的决定,当你不再追问自己心里到底想要什么,而只是习惯性地对一切可能性说“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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