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的最后一回可以说是悲到了极致,当初意气风发的那帮梁山好汉,最终多半不得善终,就连他们的老大哥宋江也没能逃脱鸟尽弓藏的命运,一杯毒酒下肚,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书中也只留下这么一首诗:“天罡尽已归天界,地煞还应入地中。千古为神皆庙食,万年青史播英雄。”
(梁山好汉剧照)
其实认真读过《水浒传》的人就应该知道,梁山的这帮人,是不配被称为英雄的,可别说他们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好汉,其实那不过是电视剧主题曲的美化描述罢了,原著中的这帮人,不主动制造不平之事就不错了。
就拿戴宗、李逵来说,他们制造了多少冤案,杀了多少无辜之人?又如那王英、周通,这两个好色之徒又祸害了多少姑娘?
但有一说一,这帮人好歹还算是忠义,这也是他们在绿林中混迹的立身之本了,所以梁山这帮人死后,才会有“千古为神皆庙食,万年青史播英雄”的待遇。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有某位好汉背叛了兄弟,那还算得上是忠义之人,配得到世人的敬仰吗?
你还别说,还真有。
梁山这帮人看似一条心,其实从来都没有一个共同的愿景,就拿当年的招安一事来说,他们就没有达成共识。
原著第七十一回中,那乐和唱起了“天王要招安”的唱词时,武松和李逵就不乐意了。
(武松剧照)
说是:“只见武松叫道:“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去,冷了弟兄们的心!”黑旋风便睁圆怪眼,大叫道:“招安,招安!招甚鸟安!”只一脚,把桌子踢起,攧做粉碎。宋江大喝道:“这黑厮怎敢如此无礼!左右与我推去,斩讫报来!”众人都跪下告道:“这人酒后发狂。哥哥宽恕!””
尽管这事后来是被宋江压了下去,武松和李逵也都被说服了,但从这里就不难看出,招安这件事,并不是人人都打心眼里同意的,他们是为了活命而不得不做出妥协。
而这些人,虽然表面不服宋江,不接受招安,但终归还是陪宋江走到了最后。
包括诸如朱仝、关胜、呼延灼等人,也一样,他们都是官军出身,跟着宋江这草寇混,自然是不服的,但后来的他们都接受了官职,也就说明他们是打心眼里认可宋江招安的决定的。
而书中只有一位好汉活得十分通透,但通透的代价就是看起来没那么忠义。
笔者所指的这人就是那“混江龙”李俊。
李俊是什么时候觉得招安是个错误的?
答案很简单,就是在他与太湖四杰见面时,他们属于是不打不相识,接着双方便有这么一番对话。
说是:“哥哥在梁山泊勋业,到今已经数十余载,更兼百战百胜。去破大辽时,不曾损折了一个弟兄。今番收方腊,眼见挫动锐气,天数不久。”
(宋江剧照)
李俊是一路跟着宋江打过来的,所以他自然也知道,费保说的是事实,不仅仅是梁山没前途,就连大宋也是气数将尽,何况此时朝廷里奸臣当道,那皇帝又是个昏庸无能之辈,不值得李俊为他卖命。
所以他们也做出了约定,说是:“(费保):‘今我四人既已结义了,哥哥三人何不趁此气数未尽之时,寻个了身达命之处,对付些钱财,打了一只大船,聚集几人水手,江海内寻个净办处安身,以终天年,岂不美哉!’李俊听罢,倒地便拜,说道:‘仁兄,重蒙教导,指引愚迷,十分全美。只是方腊未曾剿得,宋公明恩义难抛,行此一步未得。’”
李俊在这件事上处理的倒也还算合理,他没有直接脱离梁山,而是继续跟着宋江征讨方腊。
但明眼人都应该看得出,当一个人心中已经有了“第二个选择”的时候,他的心自然就不会完全放在“第一选择”上了。
换言之,后来的李俊虽然还是追随宋江征讨方腊,但他的心怕是早已跑到海外去了。
别说李俊不会如此狠心,其实这哥们向来都是那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人。
就好比太原一战,他就展现出了极为冷静又冷血的一面。
说是:“骤然飞急水,忽地起洪波。军卒乘木筏冲来,将士驾天潢飞至。神号鬼哭,昏昏日色无光;岳撼山崩,浩浩波声若怒。城垣尽倒,窝铺皆休。旗随波不见,青红交杂兵戈。汨浪难排,霜雪争叉。僵尸如鱼沉浮,热血与波涛并沸……虽是张雄等恶贯满盈,李俊这条计策,也忒惨毒了。”
(李俊剧照)
就连作者也不禁吐槽,李俊的做法实在是太毒了,因为他就是那种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什么替天行道,什么百姓的性命,只要是与他的利益相悖,他就可以不管不顾。
所以当他看透了宋江,看透了朝廷,又结交了费保这帮兄弟之后,就已经做好了脱离梁山的准备了。
不过站在宋江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一种背叛,因为大家都在聚义厅里喝下了结义酒,说要同生共死,他李俊却早已有了二心,这如何不是背叛?
但在这个成王败寇的世界里,没人会诟病李俊什么,毕竟宋江本身也不干净,后来的李俊是当上了暹罗国之主,受万人拥戴,也流芳百世,而宋江却被一杯毒酒毒死,谁的选择是对的,自然是一目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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