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面是江南一带再普通不过的家常吃食,名字听着雅致,骨子里却朴素得很。据说从前有人觉得这么简单的面不该有名字,便随口叫了“阳春”,因为一碗光面卖一个铜板,而“阳春”在旧时指代十文钱,倒也贴切。另有一种说法,是农历十月小阳春里,人们爱用新收的麦子做面吃,清汤白面,正应了那春光明媚的意思。不管名字怎么来的,这碗面从没想过要当主角,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江南人家的灶台上,在不想大费周章做饭的日子里,用最快的速度端出一碗温润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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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阳春面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准备。烧一锅水,水要多些,等水翻滚的时候,就可以准备汤底了。拿一个大碗,放一小勺猪油、一点点盐、几滴酱油,喜欢的话可以加一小撮切得细细的香葱。猪油是这碗面的灵魂,少了它,汤底就少了那股滑润的香气;酱油不用多,只是为了让汤色带一点点暖褐。然后用烧开的面汤冲进碗里,猪油遇热立刻化开,葱花的香味也被激出来,整个厨房瞬间就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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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最好用细薄的新鲜切面,干挂面也可以,但口感会硬一些。把面下到沸水里,用筷子轻轻拨散,等面浮起来后再煮一小会儿,捞出来之前可以先挑一根尝尝,没有硬芯就可以出锅了。把面沥干水放进调好汤底的碗里,面条在清汤中舒展开来,根根分明,汤面浮着细碎的油花和葱绿。不需要任何浇头,也不用配菜,就这么清清白白地端上桌。
吃阳春面吃的是那份简单。第一口先喝汤,热乎乎的带着猪油的香和葱的清甜,很舒服。然后夹起一筷面,面条滑润有咬劲,不会太烂也不会太硬,呼噜呼噜几口就能吃完大半碗。它不会让你觉得太饱太腻,刚刚好的分量,吃完胃里暖暖的,人也很放松。在江南很多人家,阳春面是早餐、是夜宵、是生病时的开胃饭,也是不想做饭时的依靠。它不华丽,不张扬,却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用最简单的方式把人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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