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链接在评论区,全文在主页)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我决定卖掉那套房子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法律了。”

“话说到这里,以后别再打给我了。”

说完,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顺手拉黑。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我以为自己的心早就硬如磐石,不会再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我还是感到了一阵深深的疲倦。

跟这样的一家人纠缠不清,真的太耗费心神了。

我必须让他们彻底滚出我的世界。

我拿起手机给张诚发了条消息。

张律,强制执行的进度能再加快点吗?”

“我不想再收到他们任何骚扰。”

张诚秒回:“李女士放心,我已经向法院申请,对高晟名下唯一的财产进行评估拍卖,也就是他老家那套父母住的房子。”

我猛地愣住了。

高晟老家的祖屋?

那是他父母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对他们来说意义太重大了。

“这么做合法吗?”我追问。

“完全合法。”张诚解释道,“虽然房子登记在他父亲名下,但他父亲已经去世,高晟作为法定继承人之一,拥有部分产权份额,法院有权对这部分份额进行强制执行。”

“当然,考虑到他母亲的居住权,法院不会直接赶人,通常会把他的份额拍卖,让新买家和他母亲共同持有房产。”

“或者,他母亲自己掏钱把这部分份额买下来。”

张诚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却听出了这番操作背后的狠辣。

让高母一个只靠退休金生活的老太太,去哪儿凑钱买回儿子的份额?

万一这部分产权被陌生人拍走……

她就得和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挤在一个屋檐下。

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种折磨比直接把她扫地出门还要难受。

“好。”

我只回复了一个字。

我没有丝毫愧疚,也没有半点不忍。

是他们一步步把我逼到绝境的。

我只是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让他们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而已。

仅此而已。

拍卖程序推进得异常迅速。

也许是急着甩掉这个烫手山芋,高晟名下的产权份额被一个外地投资客以极低的价格拿下了。

后来我从张诚那里听说,投资客派了代表去和高母协商房子的使用问题。

双方谈得非常不愉快。

高母在家里撒泼大闹,一口咬定这是她的房子,谁也别想住进来。

投资客的代表根本不跟她吵,只是冷冷地提醒她,他们现在是合法的共有人。

如果她不配合,他们有权向法院申请分割房产,甚至要求整体拍卖后按份额分钱。

到时候,她可能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高母当场瘫软在地上。

她终于明白,这一次撒泼打滚彻底没用了。

法律,从来不相信眼泪。

08

从那之后,我的日子算是彻底清静了。

高家那帮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敢来烦我。

手头的新书,也终于到了收尾的阶段。

出版社的编辑看完初稿,立马给我打来电话,激动得连声音都在打颤。

“瑾姐!太牛了!这绝对是今年的爆款预定!”

“这个复仇的剧本简直绝了,看得我头皮发麻,爽到不行!”

“特别是大结局,女主靠法律手段把前夫一家整得倾家荡产、老无所依,真的太解气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大家会买账吗?”

“何止是买账!绝对爱死你了!”编辑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最好的推荐位我们全给你安排上,必须让这本书火出圈!”

后来的发展,完全印证了编辑的话。

新书一上架,各项数据直接起飞,把我过往的所有记录都踩在了脚下。

评论区里更是热闹非凡,读者们简直是在开狂欢派对。

【爽爆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剧本啊!】

【前半段气得我肝疼,后半段看得我疯狂拍大腿!作者大大太懂我们了!】

【就喜欢这种不吵不闹,用规则和法律进行降维打击的复仇!比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强太多了!】

【求求了,千万别原谅!对付这种人zha就必须斩草除根!】

盯着这些留言,我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曾经像我一样,在感情里卑微妥协,最后却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女孩。

她们在我的文字里,找到了情绪的出口。

她们也在女主角的身上,看到了那个自己渴望成为、却没能走到的模样。

也许,这就是我一直坚持写下去的意义吧。

新书大火之后,我给自己批了一个超长假期。

我去了好多地方,看了许多不一样的风景。

我不再需要靠码字来治愈自己了。

因为那些伤口,早就长好了。

结痂,脱落,然后长出了更结实的新皮。

甚至比从前还要坚韧几分。

半年后的一场行业酒会上,我意外碰见了大学师兄,也就是高晟的前老板。

“师兄。”我举起酒杯打了个招呼。

“李瑾!”师兄看到我满脸惊喜,“你的新书我追完了,写得太绝了!恭喜啊!”

“谢谢师兄捧场。”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对我说,“跟你说件关于你前夫的事。”

“哦?”我挑了挑眉。

“他前阵子不知道从哪弄到我的号码,跑来求我让他回公司上班。”师兄脸上满是嫌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知道错了,还说父母身体不好等着拿钱救命。”

“那你怎么回的?”我问。

“我能怎么回?直接叫保安把他轰出去了。”师兄撇撇嘴,“这种人,多看一眼我都觉得反胃。”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猜后来怎么了?”

“他实在没辙了,居然跑去送外卖了。”

“结果前几天为了赶时间闯红灯,被一辆大货车给撞飞了。”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人……还好吗?”我问。

“命倒是保住了,”师兄叹了口气,“但一条腿彻底废了。”

“下半辈子,估计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他妈接到交警的电话,当场就中风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半身不遂。”

“真是……报应不爽啊。”

师兄感慨地摇了摇头。

我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半点同情。

心里反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掀不起一丝波澜。

酒会散场后,我又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警察局打来的。

他们说高晟在医院里情绪失控,一直闹着要见我。

说是有极其重要的话,必须当着我的面说。

我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真不是因为心软。

我只是想去亲眼确认一下,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如今究竟沦落成了什么德行。

也算是给我这三年的婚姻,画上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句号。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刺鼻得很。

我在病房门外,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高晟。

他的一条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被高高吊在半空。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面色蜡黄,胡子拉碴,眼神空洞得可怕。

直到看见我,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才勉强挤出一丝光亮。

李瑾……你来了……”他的嗓音沙哑得像漏风的破风箱。

我没往里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找我什么事?”

“李瑾,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他拼命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扯动了伤口,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看我现在都惨成什么样了,腿断了,我妈也中风了,家也没了……”

“这都是我该遭的报应,我认栽。”

“我求求你,看在咱们好歹做过夫妻的份上,你再帮我最后一次行不行?”

“你能不能……把那笔债给我免了?”

“你能不能……再借我点钱,让我妈把病治好?”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卑微的乞求。

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看着他这副可怜相,我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带他见父母的场景。

那天他穿着我精心挑选的西装,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却还是努力挺直腰板对我爸妈保证: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李瑾好,一辈子对她好。”

一辈子。

这三个字现在听起来,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我注视着他,突然笑出了声。

“高晟。”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搁在病房门口的柜子上。

“这是法院判决书的复印件,还有你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官方通报。”

“我来,就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这份东西,我会让律师寄给你以后可能接触到的每一家公司、每一个社区。”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至于你妈妈的病,”我看着瞬间面无血色的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那是你自己的责任,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当初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做个好儿子、好丈夫。”

“可是你,一次都没有珍惜过。”

“现在你所承受的这些苦难,全都是你应得的。”

“你现在求我,没有任何用处。”

“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张病床上,我也不会再为你掉一滴眼泪。”

说完这番话,我再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立刻传来了他绝望又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李瑾!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si!”

我连头都没有回。

高跟鞋踩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声音清脆而坚定。

窗外的阳光穿透玻璃,温柔地洒在我的身上。

很暖和。

我心里很清楚,我的人生,直到这一刻,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全文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