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祈渊没有去民政局。
我等了他两个小时。
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直到十一点半,他才发来一条消息。
乔念今天路演,走不开。
下一条紧跟着弹出来。
你如果真想离,就走诉讼。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还拿着号码纸。
风从台阶下吹上来,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没有回他,去了医院。
医生说,我妈情况不太好,昨天押金没及时补上。
部分药品只能先走基础方案。
“家属还是尽快缴费,越拖风险越大。”
我低头说好。
我把婚前那套小公寓挂了急售,又把信用卡刷到极限。
中介听见我的报价,沉默了几秒。
“许小姐,你这个价太低了。”
“今天能成交吗?”
“能是能,但你真的确定?”
我说:
“确定。”
挂掉电话,我蹲在医院楼梯间里,手心全是冷汗。
手机弹出朋友圈提醒。
乔念发了新动态。
照片里,她站在路演台上,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沈祈渊坐在第一排,抬头看她,眼里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耐心。
配文是:
第一次创业就有人托底,原来被坚定选择是这种感觉。
下面有人评论:
沈总好宠。
乔念回复:
他只是说,不想让我输得太难看。
我看着那句话,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下午,沈祈渊来了医院。
他站在走廊里,西装挺括,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我让助理整理的网贷平台。”
“有几个额度不错,你可以先周转。”
我盯着那份文件,没接。
他把文件塞到我手里。
“钱的问题,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网贷资料,一张一张撕碎,扔进垃圾桶。
几分钟后,护士跑过来。
“许女士,病人血压掉了,医生让你过去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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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一软,扶住墙才没摔下去。
小腹又开始疼。
这一次,比昨晚更明显。
我妈抢救了四个小时。
医生出来时,口罩还没摘。
“暂时稳住了。”
“但后续费用不能再断。”
我点头,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小公寓当天晚上就签了合同。
低价急售,买方几乎没犹豫。
我拿到定金后,第一时间去缴费。
缴费窗口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家属一个人?”
我嗯了一声。
“丈夫呢?”
我没回答。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难堪。
我明明结了婚,却像一个没有家属的人。
晚上,我回去拿证件。
刚推开门,就听见客厅里有女人的笑声。
乔念坐在沙发上。
她面前摆着一份庆功蛋糕。
沈祈渊正在给她切蛋糕。
看到我,乔念立刻站起来。
许棠姐,你回来了。”
她叫得很乖。
脖子上却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我认得那条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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