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水果也能当网红，Sumo Citrus绝对是那个顶流。这个在日本培育、2011年才登陆美国超市的“不知火”柑橘杂交品种，现在是柑橘家族里最火的明星，几乎撑起了整个品类近期增长的三分之一。今年冬天，我家附近的Trader Joe's照样把它们堆在C位，好多次太阳还没落山就卖掉一半。每个产季，社交媒体上都会重新发现一遍Sumo的可爱——笨笨的凸顶、豪迈的个头，还有那种咬下去让人瞪大眼睛的甜。

当然，尝一口你就懂了。那种裹住舌头的浓郁糖浆感，顺着下巴往下淌的黏黏汁水，吃水果却像在吃糖，早餐时偷吃一颗竟有种抢银行的隐秘快感。食品科学家用白利度来衡量甜度，也就是果汁里可溶性固形物（基本就是糖）的百分比。普通超市里那些直到最近还安安静静躺在水果碗里的普通橘子，白利度大概在8到11度。Sumo呢？据说能飙到18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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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超市的果蔬区，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甜过。货架上挤满了Sumo这类水果，为的就是满足那个反复用钱包投票的消费群体：我想要甜的，我愿意多花钱。Driscoll‘s的“最甜批次”莓果，比自家传统款甜得多也贵得多，去年足足卖了四亿美元。Fresh Del Monte搞出了Honeyglow菠萝，广告词明晃晃写着：“说甜，就是甜。”棉花糖葡萄是一桩上亿美元的生意，现在还得跟一串同样甜到离谱、名字像糖果包装的设计师葡萄抢地盘：糖心、甜蓝宝石、橡皮糖。

更隐秘的变化是，连那些没贴品牌标签的普通水果，也比从前甜了，并且还在持续变甜。今年你买到的限量“最甜批次”，五年后就是超市货架上的日常款，到那时“最甜批次”会被升级成“更甜批次”——放眼望去全是糖弹，科学的精进和消费者的欲望各出了一半力。今天的西柚比你爷爷奶奶当年吃的苦味淡了很多，因为产生苦味的柚皮苷基本上被培育掉了。核果类也在朝着更甜的方向被选育。

厨师兼食谱作者Alison Roman最近注意到，她喂给小孩吃的蓝莓甜得发腻，一点酸味都没有。另一位食谱开发者Claire Saffitz对当下西瓜的感受也差不多：“甜得不可思议”，她说。水果和糖果之间的那条线，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而你看着购物车里那些圆滚滚的甜味炸弹，大概也没打算去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