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被拖进日军慰安所四个月:她后来撂下一句话,别再把我们叫“慰安妇”
二十一岁。四个月。一栋旧殖民房。七个姑娘。门一关,白天和黑夜就分不清了。
爪哇三宝垄,一九四四年二月,一辆卡车开进关押荷兰妇女的集中营。日本军官让十七岁以上的未婚女孩排成一列,来回打量,抬下巴,看腿,看身段。最后挑出十个,简·奥赫恩就在其中。
她后来讲,这不是“征用”,不是“看护”,而是把活人挑出来,送进日军军队的性奴役体系。
她生在一九二三年,爪哇万隆。日本南进之后,她和母亲、两个姐妹一起被关进安巴拉瓦的营地。那时她还年轻,会弹琴,会跳舞,念过师范学校,心里想的不过是熬到战争过去。
可那辆卡车一来,事情就变了。营里的母亲们上前拉人,哭着往回拽。她抱了母亲一下,就被推上车。她自己后来记得很清楚:那一抱过去,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家里人。
卡车停在三宝垄一栋旧式荷兰房子前。日本兵让她们下车,进门。进到里面,她们就明白了。那不是医院,不是宿舍,是军队开的慰安所,日本人给她们起了日本名字,挂在各自房门上。
第一晚,几个姑娘缩在餐室里祷告。外头人越来越多。脚步声、说笑声、推门声,一阵一阵逼过来。她想躲到桌子底下,还是被拖了出来。
那个军官把刀拔出来,逼到她面前。她蜷在墙角,像一只被围住的小兽。她说想先做个祷告,对方根本不是要放过她,不过是等她祷告完,再把人按倒在床上。
他把刀在她赤裸的身上来回划。然后压了上去。她一直反抗,一直挨打。那一夜没完,后面还有人排着。她跑去洗手间,和另外几个姑娘挤在一起哭,想把身上的污垢洗掉。洗不掉。
这只是开头。
她在一九四七年以后沉默了很久,直到一九九二年才公开作证。她说,自己在那座房子里被“日夜系统性殴打和强暴”。
不是一天,不是一周。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保存的材料写得很直白:她们七个女孩,被关在那栋房子里,反复遭到强暴和殴打,持续四个月。连来检查性病的军医,也照样下手。
她剃光过头发,想把自己弄得难看一点。没用。反倒成了“稀奇物”。她想躲,也躲不掉。房子四周都有人看守,门窗开着,连检查身体时都不让她们保留一点遮挡。
四个月后,她被送到西爪哇茂物的一个营地,和家里人重新见面。可人已经不像原来那个人了。日本人还撂下话:谁敢说出去,不光本人,全家都得死。
她没有说话。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投降。可对她这种人来说,战争没停。她后来做过大手术,修复身体;结婚,移居澳大利亚;在外人眼里,她把日子过下去了。可有些东西没法过去。她自己说,日军把她的青春、自尊、尊严、自由,连带着对世界的信任,一起拿走了。
五十年沉默。
直到一九九二年,韩国幸存者金学顺公开作证,她才在东京打破沉默。她不是替自己一个人开口。她知道,太多人死了,太多人活下来了却一直不敢讲。
她到美国国会作证时,把那层薄薄的遮羞布一下扯开了。她说,所谓“慰安妇”,只是个好听的说法,实质上就是“性奴隶”。这句话很重。可不这么说,事情就会被说轻了。
她为什么非要把词改过来?因为词一软,罪就轻了。把系统性强奸说成“服务”,把绑架说成“征召”,把战争犯罪说成“时代的不幸”,那一屋子哭声就被抹平了。
这也是中国受害者这些年反复要说清的一件事。国家档案局公布的《日军“慰安妇”档案》里,有日本战犯笔供、口供,也有大量关于设立慰安所、强迫中国和东南亚妇女充当日军性奴隶的记载。不是个别人作恶,是一套制度在运转。
南京也是这样。一九三七年冬天,城里大规模强奸暴行密集发生,受害者里有少女,也有老人。活下来的人,很多一辈子不肯再提。不是忘了,是一提就得重新活一遍。
简·奥赫恩晚年一直在追一个东西,不是钱。她要的是承认,是道歉,是把史实写进该写进去的地方。她心里明白,只要还在否认,那栋房子的门,就等于还没真正打开。
她晚年反复呼吁:战争中的强暴,不该再被接受为“战争的一部分”。
一九四四年,她被押上卡车时,手里只来得及拿一个小包。营里的女人偷偷塞给她一块手帕。很多年后,那块手帕还留着,上面绣着几个女孩的名字。
名字还在。人老了。可那四个月没有消失。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简·奥赫恩在澳大利亚阿德莱德去世,九十六岁。她这一生,前面是二十一岁那辆卡车,后面是五十年的沉默和几十年的作证。到最后,她还是把那句话留了下来:别再把她们叫“慰安妇”。
那块绣着名字的手帕,今天还在。布已经旧了,线也发暗了。可一九四四年那辆卡车开走时,车上那几个姑娘的名字,没有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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