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6月11日报道,乌克兰战争因其残酷的步兵进攻和惨重的伤亡,常被拿来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相提并论。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场战争都可能超越第一次世界大战——那场战争如此漫长而血腥,以至于法国士兵曾希望它是“最后一场战争”——这种想法在当时似乎是不可想象的。

周四发生的事情正是如此。乌克兰战争已持续1569天,超过第一次世界大战。

2022年2月,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向乌克兰派遣军队时,他认为乌克兰将在几天内沦陷。在乌克兰击退俄军,冲突演变为消耗战之后,就连许多参战人员也未曾料到这场战争会持续如此之久。

“我原以为再过两三年,政客们就能达成某种共识了,”一位乌克兰士兵说道。出于安全考虑,他只透露了自己的呼号“法国”,以此纪念他曾在法国外籍军团服役的经历。

但战争仍在持续,和平谈判陷入僵局,短期内看不到结束的迹象。民调显示,约半数乌克兰人认为战争要到明年才会结束,这将使战争时长更接近另一个里程碑:二战的持续时间——六年。许多乌克兰人认为,这场战争实际上始于2014年俄罗斯军队占领克里米亚之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乌克兰历史学家雅罗斯拉夫·赫里察克表示,乌克兰战争与第一次世界大战一样,很可能成为现代欧洲历史上影响最为深远的冲突之一。这两场战争都重塑了欧洲的地缘政治格局,改变了军事联盟,并推动了数十年来前所未有的国防建设。

军事分析人士还指出,这两场冲突都通过引入新技术重塑了战争的性质——一个世纪前是飞机和坦克;如今则是无人机在空中、海上和陆地上的广泛应用。在这两种情况下,技术的进步都使战争对人类而言更加残酷。

“从很多方面来看,这场乌克兰战争与第一次世界大战最为相似,”法国前上校、军事历史学家米歇尔·戈雅说道。

比较从两场战争的初期阶段开始。1914年,德军对巴黎发动快速攻势,希望速战速决。2022年,俄军也怀着同样的目标,向乌克兰首都基辅发起猛攻。两次进攻都一度逼近目标,但最终都被击退。

最终,两场战争都陷入了僵持不下的局面,战线基本被冰封。2022年末,当乌克兰战场上的士兵们蜷缩在战壕和掩体中时,历史学家将其描述为重返第一次世界大战式的堑壕战。

乌克兰东部战壕中的景象与一个世纪前法国北部的景象极为相似。乌克兰和俄罗斯军队往往相距仅几百码,有时近到可以互相看见。进攻始于炮火压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乌克兰,随着一种新型武器——无人机的出现,这种局面发生了改变。无人机全天候监控战场,打击精度远超炮弹,使得原本密布的战壕网络变得不再安全。

如今,乌克兰士兵表示,生存的关键在于缩小规模、加深防御。他们不再构筑庞大的战壕系统,而是躲藏在只能容纳少数士兵的掩体中。这种掩体规模小到难以从空中侦察,深度又足以抵御空袭。单独行动的士兵通常会挖掘比散兵坑略大的防御工事。

图像

乌克兰指挥官‘苏尔’回忆,他的部队曾四次强攻俄军掩体,最终迫敌投降。他说,这个掩体四角呈直角,并用金属板加固,旨在吸收爆炸冲击波。

这位指挥官是乌克兰军事情报部队下属国际军团第五中心的负责人,他说他把被俘的俄罗斯士兵带到他所在部队的训练场,让他挖一个类似的阵地,以便研究它是如何建造的。

“在这种环境下,挖洞的人生存时间更长,也更安全,”乌克兰士兵弗朗斯说道。

随着无人机在战场上占据主导地位,一战时期那种由狭窄缓冲区隔开的敌对战壕网络,已被绵延数英里、遍布掩体的争夺战区所取代。在这个“杀伤区”,任何行动都会迅速成为无人机的目标。

在无人机的持续监视下,一个世纪前那种大规模的军队突袭几乎已不可能实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两名士兵的单兵作战。

虽然今天的战场与一个世纪前的战场越来越不一样,但破坏的规模却惊人地相似。

在靠近前线的乌克兰指挥所里,侦察无人机的实时画面显示,眼前的景象让人想起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残破的树木、被毁的房屋和布满弹坑的田野。

而如今,参战兵力仅为数十万。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约有900万至1100万士兵阵亡,而迄今为止,乌克兰战争中的死亡人数约为50万。

包括北约转型盟军最高司令皮埃尔·范迪
耶海军上将在内的军事分析人士和官员表示,无人机已使乌克兰战场的致命程度堪比第一次世界大战。范迪耶上将在今年春天访问乌克兰后做出了这一比较。

乌克兰的战斗异常艰苦,以至于俄军的推进速度有时甚至比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僵持不下的战役还要慢。

据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一项分析显示,俄罗斯对乌克兰东部城市波克罗夫斯克(俄罗斯最近已完全占领该市)的进攻平均每天推进约 75 码,比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血腥的索姆河战役还要慢。

现在的问题是,双方能否打破僵局。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协约国通过对德国实施严格的海上封锁,施加经济压力,同时通过持续不断的进攻施加军事压力,最终取得了胜利。

乌克兰结束战争的战略与这种做法有一些相似之处。

对俄罗斯石油资产(其经济支柱)的无人机袭击旨在削弱莫斯科的战争经费来源。基辅缺乏重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攻势所需的人力,但它已向战场大量投放小型攻击无人机,希望给俄军造成无法承受的损失。

“这就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只不过这次是用无人机,”历史学家赫里察克先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