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不跪的世界)
我们从90年代开始。
1、分税制等基本宏观分配系统成型后,把劳动力释放(大批下岗、撕毁劳动协议)回流市场,为加入WTO成为世界工厂提供所需的低成本、高质量人力资源;
并在税收环节给外资丰厚的让利——利润怎么分配是很有讲究的。但这在当时虽然无可厚非,高息揽储嘛,高利润率吸引产业资本来开荒。
那个时候似乎智库对人口结构颇有信心,或者没那么在意。毕竟先让一批人富起来,大家都想争着做那批人。
聪明的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在彼时共振,国内学得很快,香港大佬又懂资本、又会中文,所以很吃得开。把“公摊面积”的土地财政一复制黏贴,地方有了“暂时”、却“充盈”的水源。
外部全球化红利+内部人口红利,一切都充满可能性。
2、08年金融危机引发外需断崖。
美国找到其他经济体的财政老板——我不好,你们也不会好。所以大家帮忙分担一下。
分担的方式,就是债务转移。
国内4万亿基建上马,鉴于当时很低的GOV债务率,确实是可以承担的。而且又可以对冲外需的疲软。
当时有很多学者看到了更深的路径,提出了应合理分配财政资源给消费,即居民部门。
但消费循环的路径相比更长,对于宏观来说,没那么紧迫。
这个时期通胀从外生性(外汇占款)转为内生性(本币放水),抵押品质量略有下滑。
资本嗅到味道。
3、2010年后成为了一个资本的转折点。
随着人口红利增速逐渐疲软,一些前期狂赚的产业资本通过各种管道开始外流。
部分相似于日本80年代,国内开始用金融创新(本质为提高信用派生的杠杆)来缓冲流动性影响。
它的负面影响是脱实向虚。
这个阶段自然利润已经见顶,但名义利润(债务伴随)开始主导。
继而引发了一轮投机的大牛市——实体参与,并在泡沫破裂中损失惨重。
只是少部分人赚走了向虚产生的大部分利益。
4、于是踏着城镇化的尾声周期展开,宏观推出了再一次定向大放水,瞄准的是房地产市场。
有利的地方在于锁住更多的财富不要随着大佬们撤离。
不利的地方在于牺牲了居民部门的债务空间(即消费空间)。
这是当时的选择。
同时,地方部门从这波放水中,快速的聚拢水源,地方隐债开始放大。成为了GDP泡沫的主力贡献。
2016年是另一个人口转折点。同样,一些学者指出问题推迟会加深成本,但这不是宏观想听的。
5、随着特朗普1.0在2017年外部形成扰动,宏观意识到脱实向虚空心化趋势扭转的紧迫性提升。
提出了供给侧改革+去杠杆。
这给市场带来了新的压力,在于边际流动性增量。
对应的是人口增量中枢下行。
要突破压力,必须要提高经济利润率,即GDP的质量。
于是宏观加大对生产的重视,看起来更重商,汇率中枢也下行。
如果没有前番房债泡沫的膨胀,重商的效果会好很多。
6、COVID的意外,加深了执念。
集中化控制生产,跛脚支撑了GDP。
但它的弊端,是进一步导致资源从服务业流向制造业。
为就业-收入-自然投资这根循环埋下了导火索。
即,宏观数据看似平稳,但民营经济获得感在下降——居民预期下降。
加之房债的滞后效应,每年都在居民消费GDP(居民收入现金流)中予以扣减,房泡终于开始更明显的消退。
而制造业的过度倾斜,导致了产能过剩,这进一步打击了价格,内卷加深。
找谁出清?拖延的无奈,是明知道该怎么做,但沉醉于广义财政的边际贡献。这和土地财政的思路是一致的。
7、然后是最近几年的持续通缩,绝对财富效应和相对财富效应(同通胀经济体相比)都使得国内的总财政放水减不了速。
所以在我追踪的中美GOV债务对比中,即使以GDP为分母,中国也反超了。
反腐只能加码。可以给大家看的审计报告越来越尖锐,更不用说不能看的了。
这个和马斯克DOGE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特朗普2.0隐含美国财政原先模式的不可持续,很多人意识到黄金和美债(美财政赤字)的关联性,但忽视了它和第二大经济体,也有同样的关联。
脱离数据的叙事,终究只是叙事。
8、在历次策略选择上,宏观都没有选消费,因为三个空间都有余地,从最早的人口红利、到人口债务红利+GOV债务红利,当这三个空间都到达顶部时,就没得选了。
而面对拉升消费,最重要的是什么?
表面看起来是消费,根源是,要把资源更多投入到民生。
这意味着,原先“享受”的,要紧了,所以他们会头脑风暴,极力使得消费政策的执行,对自己的“影响”更弱。
也就是博弈期。
投射到生育补贴,就是同样的一个麻袋,一个名义,让投入的资源更偏向于即得群体。
这不是什么深奥的经济学,是分配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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