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克萨斯州共和党参议员约翰·科宁在一场新采访中预言,11月中期选举之后的两年,将成为特朗普总统“人生中最悲惨的两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是科宁在上月得州初选决选中,败给获得特朗普背书的州总检察长肯·帕克斯顿后,首次接受《纽约时报》的深度采访。他预测,在特朗普剩余的任期内,共和党议员和总统本人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并暗示参议院今年余下的时间也将“颠簸不断”。他补充说,特朗普对“奴隶式”忠诚的坚持正在伤害共和党。

“这肯定会使事情变得更难,在得州会更烧钱,在全国范围内也会更困难,”科宁表示,“我这么说并非出于任何报复的欲望;我只是认为事情将会如此。我认为,在他任期的最后两年,他将迎来人生中最悲惨的两年,因为我觉得11月(中期选举)将会是一场灾难。”

这位得州共和党人称,自己并非一头寻求报复或复仇的“受伤的熊”,尽管他坚持自己有权选择“在何处——或在何处不”顺从特朗普。

科宁说,他原本以为自己和帕克斯顿会在没有特朗普背书的情况下对决,但“他(特朗普)就是没忍住”。这位参议员表示,当“忠实的MAGA支持者……看到特朗普总统说的话以及他说话的时机时,我认为这无疑产生了影响。”“我确实认为最重要的因素是低投票率,但总统的背书肯定产生了冲击,”他补充道。

科宁一直直言不讳地批评特朗普的一些政策。在2021年1月6日国会山骚乱后,他仍对特朗普保持忠诚,而同样批评过总统的现任参议员比尔·卡西迪(共和党-路易斯安那州)则投票判定特朗普有罪,并在最近该州的共和党初选中落败。

提及在特朗普第二次弹劾审判中投票宣布其无罪时,科宁告诉媒体,特朗普把他“推下了公交车”,并表示如果总统“能这样对我,他也能这样对任何人”。“对他来说,永远没有‘足够好’,除了百分之百的,你知道的,对他所要求的任何事都奴隶般地遵从,”科宁对《纽约时报》说,“但这显然不是参议员应有的角色,尤其是在制衡方面。”

科宁此前曾告诉NewsNation的克里斯·斯蒂尔沃尔特,未获得特朗普背书,与发生在卡西迪和众议员托马斯·马西(共和党-肯塔基州)身上的事情不同,后者最近也败给了特朗普背书的对手。这位得州议员警告说,如果民主党人重新赢得国会控制权,特朗普将面临第三次弹劾,他的立法议程也将不可能通过。

科宁的这番表态,绝非一次简单的败选者抱怨,它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当前共和党乃至美国政治肌体上最深层的溃烂。其预言背后,是特朗普主义与共和党建制派之间难以调和的结构性矛盾,以及美国政治极化走向“恐怖平衡”的凶险未来。

首先,科宁所言的“悲惨两年”,实质是“权力空转”与“无限追责”的双重绞杀。若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失利,失去对至少一个国会院的控制,特朗普将立即从“造王者”沦为“困兽”。届时,他不仅要面对一个由反对党控制的、磨刀霍霍的国会调查委员会——第三次弹劾或一系列重磅调查几乎板上钉钉,其任何国内政策倡议也将在国会寸步难行。更致命的是,党内影响力会随之急速衰减。那些曾依赖他背书的候选人一旦失利,或为自保而与他切割,特朗普将陷入“众叛亲离”的孤立境地。科宁本人从忠诚到决裂的转变,正是这一过程的预演。所谓“悲惨”,是政治影响力的实质性崩塌,是从权力中心被放逐至边缘的冰冷现实。

他对“奴隶式忠诚”的控诉,直指特朗普政治模式的根本缺陷。
这种要求绝对服从、以个人好恶而非政治原则为纲的运作方式,短期内能高效凝聚基本盘,但长期看却在侵蚀政党的健康机体。它排挤了党内理性的政策辩论和制衡声音,迫使许多像科宁这样的建制派人物要么沉默,要么违心附和,最终导致政党在重大议题上丧失弹性和长远战略。当忠诚成为唯一“通行证”时,政党的适应能力和纠错机制便瘫痪了。科宁的反思——“这显然不是参议员应有的角色”——恰恰是对美国宪政设计中“制衡”原则的回归性呼唤。在当下情绪化、部落化的政治氛围中,这种理性声音显得微弱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