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经历了三天从早到晚的高强度谈判，作为一个连接商务和外部中介团队的角色，我参与了所有会议，老板之间、律师之间、全体中介之间、内部业务讨论等等，甚至还要参加中间一晚去外滩半路开香槟的应酬（好熟悉的流程......）。餐厅再fancy也难以抚平我的心累——
老板们没有耐心参加律师的讨论，律师没有老板拍板什么决策也做不了，issue list越谈越长。
我们当然区分了 commercial issue和legal issue，问题在于其实交易文件里没有纯粹的legal issue，每一条都是权利义务的分配，所有律师无法互相说服的条款都会上升到commercial issue。
我既非常能理解和共情律师的工作方式（但有时候中间出去开个别的会半小时后回来发现律师还在拉扯同一条时也会崩溃），也完全能理解两个做业务出身每天依然在真实商海里拼杀销售的老板为什么面对合同条款一个字也听不进去，"let lawyers do their job, let's have tea."
我想说，tea你个头啊，坐下听讲！律师们费那半天口舌，你们觉得不重要，分分钟拍板不就行了？！
其实往往并不像外面想的那么复杂——大佬们不直接出面是为了留一线余地。据我观察，他们真的就是觉得律师讨论的东西不重要，不应该浪费他们宝贵的时间。
就是苦了像我这种中间过滤层
我自己多拍一点板，就意味着多承担一点责任。我自己不想承担责任，把问题上升去找老板确认，稍有不慎，就会迎来或无辜或疑虑或不耐烦的反问：
“这种事你来找我？”
过滤层最重要的就是过滤的颗粒度，真的很难把握啊！
最后，全靠对家律师骚操作，在谈了两天以后突然在第三天凌晨又发出一封超长list，成功震惊所有人，我老板借机真情实意演了一出大跳脚戏，对方老板立马急了，outstanding issue分分钟同意。
我至今也想不通对家律师......何意味？我方间谍？
两方老板解除误会、握手言和、热情相拥：看不出还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止我们的合作，合同必须下周定稿签署。Let's do it!
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我真的很难跳出来反对：你们考虑下律师的工作量？我只能在律师会议上传达老板们的旨意。
“我们会全力配合时间表。”
我听到律师这么说，但我知道，挂完电话的一刻他们都会骂一句：
f.........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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