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大锅里翻着红油，品控在那儿舀着看颜色。旁边几个火锅老板坐在小板凳上等着，面前摆着十几碗刚端出来的锅底。

“从中午到现在，试了三家了。”一个穿灰色围裙的老板自己拿小碗又舀了一勺子，吹了吹就往嘴里送，“第三家就没啥滋味，刚开始还行，煮到后面发空了。”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老板靠在铁柜上接话：“我那几个店，串串那家底料一直在一个厂里拿，过了年就不对劲了。客人说寡得很，我以为是汤加多了。”

“一样。”灰围裙那老板把碗放下，“我们店之前也是这种情况，后半锅出问题，复煮不行。”

车间里有人在旁边说，江津那边有家厂发一批样品过来，今天就是约好的试锅时间。锅底是香辣1号，那边操作这头按标准配料，大火烧开后转中小火熬着。

“先闻，你闻。”年轻的那位先凑过去，“这个复合味不一样，不是一股死辣子味。”

灰围裙没说话，等到锅底烧开了十多分钟，才拿长筷子夹了一片毛肚下去烫，吃完没吭声，又夹了一筷子。

“等四十分钟再看。”他看表，“这个时段的锅底最容易掉味，现在好不算好。”

几个人就蹲在车间门口闲聊。有人提起来，之前合作的一家厂，旺季供货倒是快，就是口味波动大，这一批辣度和下一批都不一样，客人吃出来说你们换师傅了。

“说白了，火锅店最怕的就是味不对。味道一飘，顾客就走。”

到四十分钟，那锅红油还在翻滚，颜色没变暗，表面油层也没稀。灰围裙又烫了一筷子鸭肠，嚼完嘴里说了句：“这锅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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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稳。”旁边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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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那位笑了一声，说现在重新试锅底已成了每年旺季前固定流程，换不换两说，但价格不是唯一标准了。

“一个锅底，稳定压倒一切。”

后厨里倒没啥大事，就是锅底的问题，常年闹，又常年得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