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史塔克的人生开局本是一片坦途。那时她还叫凯特琳·徒利,是七大王国一位大领主的长女,出身尊贵。

她早年丧母,母亲因难产并发症离世,但孩子们依旧在关爱中长大。凯特琳深得父亲宠爱。每逢父亲霍斯特·徒利领主从外地返回奔流城,她都会开心地为他读书。凯特琳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守护好自己的家族。所以当得知父亲为她敲定了一门上好亲事时,她欣喜万分。

人生起点:凯特琳·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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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未婚夫是临冬城的继承人布兰登·史塔克。两大贵族家族联姻,对彼此都益处良多。二人年少貌美,在外人看来,这门婚事堪称完美。

可布兰登性情火爆,行事莽撞,还没等到成婚,就卷入事端丢了性命。在这个权力至上的世界,婚姻向来与爱情无关。于是家人很快又为凯特琳定下新的婚约,对方是临冬城顺位第二的继承人——奈德·史塔克。

十七岁那年,凯特琳原本安稳美满的人生彻底急转直下。伊耿历282年,劳勃起兵反抗坦格利安王朝,战火席卷全境,七大王国就此分裂。各大贵族阵营分明,有人追随起义军,有人效忠王室。凯特琳与奈德的婚事,将徒利、史塔克、拜拉席恩以及艾林几大家族牢牢捆绑在一起。

新婚不久,奈德就踏上战场,彼时凯特琳已怀上长子罗柏。这对新婚夫妇相守还不到一年。所幸奈德在历次战役中活了下来,义军最终推翻疯王及其家族,赢得了战争。

临冬城的寒意与意外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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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落幕,凯特琳带着刚出生的罗柏,动身前往北方的临冬城,往后的日子都要在这里度过。这座北方城堡天寒地冻、气氛压抑,与她自幼生活、温暖安逸的河间地判若两地。

而真正让她难以接受的意外,还在后面。临冬城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奈德的私生子琼恩·雪诺。

贵族领主大多不愿接纳私生子,奈德却执意将他留在临冬城。这件事,成了凯特琳心里一道跨不去的坎。她打心底厌恶这个无辜的孩子,只因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丈夫曾对她不忠。这段婚姻的开端,实在算不上和睦。

奈德终于归家后,凯特琳鼓起勇气,询问私生子的生母究竟是谁。这也是二人婚后,奈德唯一一次让她感到真切的恐惧。“永远别再跟我提起琼恩。”奈德语气冷若冰霜,“他流着史塔克的血脉,这就够了。”

尽管心结始终未解,可朝夕相处之下,凯特琳还是深深爱上了奈德。不得不说,凯特琳心思不算敏锐,始终没能看透其中的蹊跷。事实上,根据她和奈德相处的那段时光就能判断,琼恩绝不可能是奈德的骨肉。

正直坦荡的奈德,绝不会背弃新婚时许下的誓言。平心而论,奈德本人也并非心思玲珑之人。

国王之手与致命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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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凯特琳又接连生下四个孩子。国王劳勃·拜拉席恩任命奈德出任国王之手,这意味着奈德必须抛下家人,前往君临城生活。家中三个年幼的男孩——罗柏、布兰、瑞肯,留在临冬城由凯特琳照料;奈德则带着长女珊莎和小女儿艾莉亚前往南方。

凯特琳是一位极度护子的母亲,她的生活重心几乎全部围绕着孩子们。当危险一步步逼近自家儿女,她变得行事冲动,接连犯下致命失误。派人捉拿提利昂,又擅自释放詹姆·兰尼斯特,桩桩件件都酿成了大祸。

而心思单纯的奈德,最终也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知道真相。琼恩·艾林就是因此而死。史塔克大人,你把我叫来,难道只是为了故弄玄虚吗?”

想必大家都记得这段经典对话。

奈德被处决后,凯特琳彻底深陷权力斗争的泥潭。她最终没能幸免,在血色婚礼上被人割喉惨死。但和剧集改编不同,在原著小说里,凯特琳·史塔克其实死而复生了。

这处重磅反转,出现在《冰雨的风暴》第三部结尾。

石心夫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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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著中,这个情节是《冰雨的风暴》尾声最大的惊喜,石心夫人就此正式登场。

艾莉亚的易形能力尚不稳定,她可以在“狼梦”中进入冰原狼的意识,感知周遭一切。借着这份能力,她在河中找到了母亲的遗体——佛雷家族行凶后,将凯特琳的尸体抛入了河水。

艾莉亚并未亲临血色婚礼,她一直抱着一丝希望,认为母亲只是被佛雷家族囚禁,用来换取赎金。书中这段描写,巧妙铺垫了凯特琳的归来,情节走向和贝里·唐德利恩数次死而复生的设定如出一辙。

那天夜里,艾莉亚入梦,心中满是对母亲的担忧,猜测着桑铎·克里冈会不会痛下杀手,自己能否救出姐姐。闭上双眼,母亲的脸庞清晰浮现在她的意识里。“她离我很近,我甚至能闻到她的气息。”

果真如此。混杂着苔藓、淤泥、河水、腐烂水草与死亡的腥气之中,一缕熟悉的味道隐约传来。

此时的艾莉亚,意识寄居在冰原狼娜梅莉亚的体内。她缓步走到河边,低头饮水,仔细嗅探四周。河水湍急,她循着气味奋力游去,浓烈的血腥味与腐臭气息一路指引着她。

她追逐着这股气息,就像往日在林间追捕猎物一般。终于,她一口咬住了一只苍白的人手,用力拉扯。可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尸体与鲜血。筋疲力尽之后,娜梅莉亚将这具身躯拖上了河岸。

沉睡中的艾莉亚,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附身在冰原狼身上。将母亲的遗体拖上岸后,娜梅莉亚听到有人靠近,立刻转身逃离。艾莉亚并不知道,来人正是她昔日熟识的无旗兄弟会。队伍里还有一名效忠史塔克家族的北方人,他一眼就认出了凯特琳夫人。

他苦苦哀求红袍僧密尔的索罗斯,用复活之术救回凯特琳,就像他一次次救活贝里·唐德利恩那样。可索罗斯拒绝了。凯特琳已经在河水中浸泡了三天三夜,尸身早已腐坏,根本无法复活。

复活死者,在光之王的信仰里本就极为罕见。上一次施展这类神迹,还是贝里初次死于魔山之手时。红袍僧们会举行“最后的一吻”仪式:当信徒离世,僧人会口中含火,将火焰渡入死者体内,他们坚信火焰能够净化灵魂、唤醒生命。

贝里便是靠着这一仪式死而复生。可每一次复活,他都会失去一部分自我,记忆不断流失,性格也渐渐改变。

恐怖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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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琳的遭遇也是如此。复活之后,她心中只剩下为家人复仇的执念。贝里则献出自己最后的性命,以“最后的一吻”完成仪式,彻底陨落,换回了凯特琳的新生。

如今的凯特琳,行事如同从前的贝里一般不知疲倦。她不再需要睡眠,也不用进食。重活一世的她,对所有参与谋害自己家人的人,都抱着极致的冷酷与残忍。她取代贝里,成为了无旗兄弟会新的首领。

贝里离世后,不少成员选择离开。如今的无旗兄弟会早已丢掉昔日的道义,沦为打家劫舍的匪帮。

凯特琳如今的模样,和她阴狠的内心一样令人恐惧。书中有这样一段情节:一名佛雷家族的俘虏被带到她面前接受审判。

“一众匪徒纷纷退让,她一言不发走上前来。兜帽落下的那一刻,梅瑞特顿只觉得心口发紧,几乎无法呼吸。不,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她死去。她遇害一天后,尸体才被扒去衣物丢进河里。雷蒙德一刀从她左耳划到右耳,她明明已经断气了。

斗篷与衣领遮住了脖颈上那道狰狞的刀伤,可她的面容,比记忆中还要可怖。尸体在河水中浸泡多日,皮肤浮肿发白,如同变质的奶液。大半头发已然脱落,余下的发丝干枯发白,如同年迈老妇。整张脸皮肉溃烂,不少地方是她生前疯狂用指甲抓挠留下的伤痕。而最让人胆寒的,是她的双眼。那双眼睛锁定了他,里面翻涌着彻骨的恨意。”

颈间的伤口太深,她彻底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但过往的恩怨,她分毫未忘。手下询问她的意见,她只是默默点头。如今这支队伍游走在河间地各处,只要被她认定是仇人,一律处以绞刑。

第四部书中,她遇上了昔日的贴身护卫塔斯的布蕾妮。在她眼中,布蕾妮背弃誓言,投靠了兰尼斯特家族,已然是叛徒。

凯特琳的手下们,都只尊称她为“夫人”。

称号由来与对峙布蕾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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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心夫人”这个名号,是旁人给她取的。这个称呼第一次被正式提及,是布蕾妮与蓝道·塔利领主交谈之时。

“我们绞杀了不少盗匪,可为首之人始终在逃。克里冈、唐德利恩,还有那名红袍僧……另外还有一伙歹人,领头的便是那个被称作石心夫人的女人,传言她曾是唐德利恩的情人。

据说她原本被佛雷家族处以绞刑,唐德利恩用一吻将她唤醒,从此便不死不灭。兰尼斯特家族一直难以清剿无旗兄弟会,正是因为河间地的平民纷纷庇护他们,从不泄露行踪。”

见到凯特琳的那一刻,布蕾妮惊骇不已。凯特琳颈间的刀伤始终没有愈合,无法言语,旁人很难揣测她的心意。布蕾妮只能开口询问,她究竟想要什么。

“她想让自己的儿子活过来,或是让害死儿子的凶手偿命。”一名匪徒代为转述,“所有参加过血色婚礼的佛雷、波顿族人,我们都会尽数交给她。而她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活捉詹姆·兰尼斯特。”

倘若布蕾妮拒绝配合,她就要将布蕾妮与同行的波德瑞克一同处以绞刑。布蕾妮试图辩解,告诉众人詹姆早已心性大变,可石心夫人根本不愿听半句解释。就在行刑将至之际,布蕾妮喊出了一个词(Sword,即剑,意思是她选择了 用剑去杀詹姆),二人这才得以脱身。

第五部书中,布蕾妮再度登场。她找到詹姆,编造谎言,谎称需要他出手营救珊莎。而后续的故事走向,至今仍是谜团。

复仇执念压倒寻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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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石心夫人后,她一心只想向佛雷、波顿、兰尼斯特三大家族复仇,再也无心寻找失散的子女。维斯特洛全境都以为艾莉亚被困在临冬城,可石心夫人从未下令让兄弟会北上,营救那个冒名顶替的假艾莉亚。

而珊莎此时还跟着小指头,待在谷地之中(原著剧情)。不难想象,倘若小指头见到自己昔日倾心的女子变成这般模样,心中会作何感想。乔治·马丁后续必然会让她重新回归主线,可布兰与艾莉亚,眼下都距离这片土地十分遥远。

上一卷小说发布至今已过去多年,这个悬念始终没有答案。《群鸦的盛宴》本身就充斥着大量未完的剧情线,而石心夫人在这本书里更是彻底缺席。

剧集砍掉这个角色也情有可原:她这条故事线没有清晰的收尾方向,编剧很难将她融入仓促收尾的剧集大结局。

但在后续原著里,詹姆·兰尼斯特必将迎来一场毛骨悚然的对峙。相信这段篇章,会成为书中极为精彩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