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货车被拦停扣押了。
拔下车钥匙的人,是我结婚三年的妻子。
“楚浩,有人举报你利用长途货运夹带违禁品,立刻下车,车跟货全面扣留!”
高速收费站前排起了长龙。
一群过路的同行降下车窗,用看罪犯的眼神打量我。
而站在警灯下,表情严厉的女人。
正是高管中队的铁血队长,许如茵。
也是我的老婆。
二十分钟前。
我正踩足油门赶往地震区。
车上拉的是价值千万的冷链抗生素,只要按时送达,能救上百个人的命。
可现在。
我却被自己的老婆按在引擎盖上,眼睁睁看着冷链电源被强行掐断。
大队审讯室里。
我配合拆卸了所有的货箱底板接受X光检查。
半天后。
警犬排查完毕,结果出来了。
连根烟丝都没有,清白无误。
可等我拿着放行条冲到车场时。
因为断电超时,一整车的救命药全部变质报废。
天价违约金砸下,我彻底破产,还要背上耽误救援的骂名。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不恨钱没赚到。
只恨那个打电话举报我的人,正许如茵最舍不得受委屈的男闺蜜竹马,林子凡。
而她宁愿相信林子凡酒后的胡言乱语,也不愿看一眼我手里攥得发皱的急救单。
我隔着铁栅栏看着她。
“许如茵,你拔掉我车钥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等救命的人?”
“有没有想过这一车抗生素要赔多少钱?”
她捏着警帽,心虚地不敢说话,周围她的同事都目光复杂,不敢看我。
我自嘲地笑笑。
“离婚吧,我不碍你们的眼了。”
这一刻,她慌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楚浩,你别拿离婚威胁我。”
许如茵抓着我的胳膊,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那只手二十分钟前拔掉了我的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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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想把我按回这段婚姻里。
我说:“放手。”
她声音压低。
“这里是单位,你别闹得大家都难看。”
我笑了一下。
“我的车被你扣在高速口,我的货烂在停车场,我的人被你按在引擎盖上。”
“许如茵,你现在跟我说难看?”
她脸色白了一瞬。
旁边一个年轻人小声说:“许队,要不先让楚先生回去吧,报告我们来补。”
许如茵立刻回头。
“谁让你插话?”
那人闭了嘴。
我把放行条攥成一团,扔到她面前。
“这东西现在还有用吗?”
许如茵弯腰去捡,动作有点僵。
“药品报废,我会帮你协调。”
“怎么协调?”
我看着她。
“你帮我赔一千万?”
她沉默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门口传来一声笑。
“浩哥,你这话说得太冲了。”
林子凡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印着救援志愿者标识的马甲,胸前挂着工作证,手里还拎着一杯热咖啡。
那张脸带着宿醉后的浮肿,偏偏语气轻得像在劝架。
“如茵也是依法办事。”
“你要真干净,配合一下不就好了?”
我盯着他。
“你举报的?”
林子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只是尽一个公民义务。”
“谁让你跑长途跑得太急,账面又那么吓人。”
“紧急救援不是你赚钱的秀场,浩哥。”
许如茵皱眉。
“子凡,少说两句。”
林子凡立刻举起手。
“好,我不说。”
他看向我,眼神却带着一点得意。
“不过浩哥,你也别怪如茵。”
“她从小就是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
“不像有些人,一车药就敢喊千万,搞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
许如茵挡在他面前。
“楚浩,你想干什么?”
我停住了。
胸口那股血腥味又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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