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车运输业，一辆车每天有超过一半的时间停在原地，等待装货、卸货，或者等待司机休息。”这是沃尔沃集团资本市场日上被反复提及的一个场景。一组内部测算的数据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具体：如果把人类驾驶员的工时限制从方程式中拿掉，同一辆卡车的有效运行时间可以翻一倍。翻倍，不是提升10%或20%。
沃尔沃自动驾驶解决方案事业部现在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表：2027年第一季度，撤掉安全驾驶员，让自动驾驶卡车在美国高速公路上真正独自上路。相关消息显示，该部门负责人Sasko Cuklev在先进清洁交通博览会上接受FreightWaves采访时确认了这一点。与此同时，其技术合作方之一Aurora Innovation在LinkedIn上发帖写道：“2027年第一季度，我们将在得克萨斯州部署那些驾驶座上没有人的卡车。” 这两条信息指向同一个节点——从现在算起，留给技术验证和运营磨合的时间窗口不足两年。
从有安全员的商业运营跳到完全无人驾驶，这一步背后的压力并非来自技术演示，而是来自他们已经跑起来的真实货运业务。沃尔沃自动驾驶解决方案目前已在得克萨斯州投入商业运营，路线涵盖达拉斯至休斯顿、沃斯堡至埃尔帕索，以及近期新开的达拉斯至俄克拉荷马城。三条路线都在运输真实的客户货物，只是车内仍坐着一名安全驾驶员。俄克拉荷马城线路的特别之处在于，卡车不再只是从高速公路附近的一个自动驾驶枢纽开到另一个枢纽，而是直接驶入客户设施内部，点对点一站送达。
Cuklev对这条新线路的描述直指运营模式的变化：“我们现在一路开进客户设施，这当然省掉了那段短驳环节。”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但这也要求更高的运营精度，以及与客户系统更深度的整合。” 所谓短驳环节，指的是此前干线自动驾驶卡车需要在高速公路附近的转运中心停下，再通过人力驾驶的车辆完成进入市区或园区内部的第一公里和最后一公里。砍掉这个环节，意味着自动驾驶系统必须处理更复杂的园区内部道路、装卸区的精准停靠，以及与客户仓储系统的时间配合。这不是一个算法问题，而是一个需要与客户——那些运营着真实供应链的货主企业——共同解决的问题。
资本市场日上流出的另一组数字，让整个商业逻辑变得清晰。沃尔沃自动驾驶解决方案计划，到2027年底运营超过300辆自动驾驶卡车，2028年启动工业化规模部署。五年内，自动驾驶业务的收入预计将逼近约30亿美元。在同一场演示中，该公司提出了一个论断：“最重要的影响是什么？资产利用率翻倍。这是一个行业无法忽视的变化。” 把一辆卡车的日均运行时间从受制于人类驾驶员法定工作时长的水平，提升到几乎全天候运转，这在财务模型上带来的变化，足以改变车队的成本结构。
然而，Cuklev在接受采访时反复强调的一个观点是，实现这一经济账的前提并不仅仅是车辆本身具备了自动驾驶能力。“有了自动驾驶，你确实应该能够比人工驾驶的卡车利用率高得多。但要做到这一点，你得先让车随时能用，保持高出勤率。”他坦言，“这一点超级重要，有时候感觉我们讨论得还不够多。” 据了解，该公司已沿运营路线与其经销商网络合作，构建了一套出勤保障体系。对于车队管理者而言，一辆具备全时运行能力的卡车如果因为维修或零部件问题停摆，资产利用率翻倍的前提就不存在了。这个看似后勤维保层面的问题，实际上是自动驾驶商业闭环中的一道硬门槛。
从有安全员的商业试运行，到计划中2027年第一季度的完全无人驾驶，再到2027年底300辆车、2028年规模化起量、五年内冲击约30亿美元营收，这条路线图里最值得注意的并不是某一个时间节点，而是各个环节之间的耦合关系：运营精度、客户整合深度、出勤保障网络，三者缺失任何一环，资产利用率翻倍的逻辑都无法兑现。沃尔沃自动驾驶解决方案目前释放的信号相当明确——他们正在把这三个变量同时押在2027年的第一个季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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