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希利辞去英国国防大臣一职,这对基尔·斯塔默和英国意味着什么?约翰·希利因唐宁街、财政部和国防部围绕国防投资计划的持续分歧辞去国防大臣职务。希利表示,这项计划“远远达不到在这个危险时期国防和国家所需要的水平”。
6月11日,希利宣布辞职,随后武装部队事务大臣阿尔·卡恩斯也辞职。卡恩斯在致基尔·斯塔默的信中说,这项资金方案“并不是按照我们所面对的威胁来设计的”。
这两起辞职发生之际,首相正处于政治动荡之中。上个月工党在地方选举中遭遇重大失利,随后卫生大臣韦斯·斯特里廷辞职,而大曼彻斯特市长安迪·伯纳姆也可能重返威斯敏斯特,对斯塔默构成新的威胁。
什么是国防投资计划?这场争议的核心是国防开支资金安排。2024年大选后,斯塔默委托进行战略防务评估,为英国未来10年的国防勾勒蓝图,并确保军队能够应对当前和未来的威胁。评估明确提出了未来武装力量的构成,以及军方所需的飞机、舰艇和车辆数量。
但这份评估并未说明资金从何而来。国防投资计划正是为此而设,预计将解释战略防务评估中列出的新装备和基础设施如何支付。战略防务评估在一年前已经发布,因此外界等待这项资金安排已久。希利表示,在首相“无法”承诺、财政部“不愿”提供他认为有效保卫英国所需资源的情况下,他“别无选择”,只能辞职。
他在致首相的信中写道:“我正被迫作出一些决定,这些决定会削弱我军的战备水平,增加执行任务人员面临的风险,并可能让国家变得更不安全。”
据报道,财政部拒绝提供超过135亿英镑的投资,相当于预算增加0.08%;而希利和国防部提出的要求是180亿英镑。斯塔默在回信中表示,按照目前版本,国防投资计划中的资金安排将使武装部队“实现转型和现代化”,同时“可持续且公平”。
希利的离任进一步加剧了斯塔默内阁内部的不安。公平地说,财政部的顾虑并非全无依据。国防部在装备采购上的支出决策长期以来口碑不佳,经常因浪费纳税人资金而受到批评。在公共财政极为紧张、政府借贷成本上升的情况下,财政部的犹豫可以理解。
如果要满足希利要求的180亿英镑完整方案,就必须削减其他部门的支出。事实上,据报道,一名财政部消息人士在回应辞职信中的批评时提到,如要筹集所需资金,就需要削减国民保健制度和学校预算。财政部和首相都不愿这样做,因为他们曾承诺结束紧缩政策。
这对斯塔默有多严重?希利的这番批评对斯塔默尤其不利。这意味着斯塔默既缺乏作出这类决定所需的政治资本,也缺乏足够权威。这进一步强化了外界的预期:他可能不会在任太久。尤其是如果伯纳姆在本月晚些时候赢得梅克斯菲尔德补选,并向斯塔默的党魁地位发起挑战,这种预期会更强。
在这种背景下,斯塔默原本打算展示自己仍在推进施政。国防投资计划本应成为他政治反攻的一部分,帮助他保住职位。尽管斯塔默在国际舞台上的表现总体上获得了更多肯定,但这场争议,以及他未能推动战略防务评估和投资计划落地,削弱了这种印象。
希利普遍被视为斯塔默的忠诚支持者,因此他的辞职让工党议员感到震惊。过去几个月里,斯塔默的权威显然已经减弱,而这两起辞职进一步削弱了他的地位。尽管斯塔默本周仍表示,若有人挑战其党魁地位,他会参选——按照工党规则,他将自动成为候选人——但本周发生的事情无疑降低了他在这类竞争中获胜的机会。
这件事也损害了斯塔默在国际上的处境。下周他将前往法国出席七国集团会议,并将在与伊朗冲突问题上闹翻后,首次与唐纳德·特朗普会面。由于未能拿出一份资金落实到位的国防计划,他很可能会受到美国总统以及其他七国集团盟友的批评。7月还将举行北约峰会。随着其他欧洲国家以更快速度重整军备并达到国防开支目标,英国在联盟内作为主要盟友的地位也面临下滑风险。
在希利辞职近9小时后,前安全事务大臣、曾在英国陆军服役的丹·贾维斯被任命为国防大臣,这是一个稳妥的选择。现在的问题是,任命耗时较长,究竟是因为这一职位需要额外的安全审查,还是因为他当时正在与唐宁街就支出方案细节进行磋商。
领导权之争、新首相上台以及随之而来的政府更替,也都已出现在地平线上。因此,贾维斯担任这一职务的时间完全可能只有短短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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