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白与黑(11/13)
焦元南死死瞪着他,眼底满是戾气,越看越心惊,越想越窝火。大战在即,正是全员备战、严阵以待的关键时候,自己手下接连折损战力,换谁都压不住火气。
“你他妈是不是对面派来的卧底?!是不是我仇家花钱雇你来阴我的?!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晚上这场硬仗还没开打,你先给我干倒两员大将!唐立强是我手下最能打的虎将,硬生生被你扎得躺进医院!现在张军又被你一枪撂倒!”
焦元南又气又后怕,连连后退半步,一脸戒备地摆手:“你离我远点!千万别再把我也给整没了!”
傻华被吼得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南哥,我真不是卧底,我也没想害人……我就是记性不好,他怎么教我,我就怎么学,我真不知道会出事啊……”
众人盯着傻华这副委屈巴巴、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眼神慌乱又纯粹,半点伪装的痕迹都没有,心里也都犯了嘀咕,这小子看着是真傻,不像是藏心眼的卧底。
焦元南盯着他看了半晌,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沉声开口:“胜哥,应该真不是卧底,他就是纯粹甩料。”
“别废话了!”胜哥立马打断他,“没空纠结对错,当下救人最要紧,快点把张军送医院!枪伤拖不得!”
众人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上前抬人。
张军疼得五官扭曲,龇牙咧嘴地哀嚎:“哎呀我艹,南哥,这小子就是个定时炸弹!这哪天不得把我们全都整没了啊!别愣着了,赶紧给我送医院!疼死我了!”
刘双见状立马开口:“南哥,你们在家等着,我领他去医院。”
“不行。”焦元南眉头紧锁,看着张军血淋淋的伤口,神色凝重,“这是枪伤,不是皮外伤,半点马虎不得。汉强,你跟着一起去,帮忙陪护、跑手续。福国你也去。”
王福国闻言一愣,连忙问道:“南哥,我也去?那咱们这边人手够吗?晚上还要打仗!”
“不差这两三个人!”焦元南语气果断,不容置疑,“赶紧把人治好,你看他疼得快要晕厥的样子!”
众人不敢耽搁,立马簇拥着张军火速赶往医院。
短短半天时间,堪称离谱。
没开战先折两员核心大将,连带刘双、林汉强、王福国三人陪护,一下子走了五个人。
空荡荡的招待所屋里,瞬间没了大半人手。
胜哥看着冷清的屋子,无奈叹了口气:“这下好了,没剩几个人了。”
屋内气氛压抑,没人多说话。而此刻的火车站七号站台,早已暗流涌动。
香坊大佬俊英,早已带着二十多号兄弟提前抵达。这帮人装备极其精良,清一色硬家伙,十把长双管猎,五六支短把 ,几乎做到人手一把武器,气势汹汹,霸占了整片站台空地。
旁边有小弟低声跟俊英汇报:“英哥,我打听清楚了,焦元南手下有个叫张军的,还有个唐立强,俩人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下手贼黑,咱们得小心点。”
俊英双手插兜,站在小树林边上,满脸嚣张霸气,底气十足地放话:“等他们来了,听话还钱道歉,这事就此翻篇。要是敢装横不认账,直接给我干!不用惯着!出事我兜着!我在白道有人,片区经理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临近九点,随即吩咐手下:“你们都躲树后面藏好,别暴露位置。我给焦元南打电话,问问他还来不来!”
电话很快拨通,俊英问道:“焦元南,你啥时候到?我在这等你半天了!”
焦元南此刻正准备带队出发,闻言语气平淡回应:“着什么急?等着,马上到。”
俊英闻言嗤笑一声,刻意施压:“我提前跟你说一声,我这边二十多号人,个个带家伙,都不是善茬。你多带点人,别到时候人少吃亏!”话音落下,直接挂断电话。
焦元南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身旁的胜哥,快速安排战术:“胜哥,咱们分两辆车走。海涛,你开车拉着胜哥、福国,你们三个一辆车。我带哑巴、傻华一辆车,跟在后面。”
“行。”众人应声,迅速出门上了两辆吉普车。
路上,焦元南深知对方人多势众、装备精良,不敢大意,特意给哑巴和傻华都分发了枪械,面色凝重地叮嘱:“记住,到了地方都看我眼色行事。我不让动手,谁都不许乱动;我一抬手,你们就给我狠狠干,听见没有?”
傻华立马挺直腰板,认认真真点头:“南哥,我记住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朝着火车站驶去。车内气氛沉闷,前路未知,谁都心里没底。
哑巴和傻华倒是格外热闹,两人靠着独特的肢体动作、阿巴阿巴的语调交流不停。一个天生失语,一个心智单纯,旁人看不懂他们的对话,偏偏两人格外合拍,聊得不亦乐乎。
没一会儿,闲不住的傻华又摸出了手里的枪,放在手里反复掂量把玩,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囔:“一撸就上膛,一勾就响……”
说着,他就当着车内众人的面,下意识撸动枪栓。
旁边的哑巴瞬间瞳孔骤缩,吓得浑身一僵,瞪大双眼,疯狂阿巴阿巴乱叫,手脚不停比划,满脸惊恐,整个人差点没坐稳跳起来。
傻华还浑然不觉,自顾自念叨:“是这么玩的吧?一撸一勾就打……”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机件空响骤然响起,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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