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十年,我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丈夫却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
只因我,从来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再睁眼,回到了他失忆的第二天。
他头上缠着纱布,问我:你是谁?
上辈子,我说我是未婚妻。
骗了他十年,生了一儿一女。
他恢复记忆后,把孩子锁在屋里,任他们哭。
我跪在门外磕破了头,他说:这两个孩子是你骗来的,与我何干。
这辈子,我说:你一直把我当妹妹。你的心上人是苏月盈。
他松了口气:这一次,你终于说真话了。
他没问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他不问。他不在乎。
舅舅的信到了:窈窈,机票已订好。别再为任何人留下。
还有七天,他会为同一个人,再伤我千百遍。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他了。
……
住院第三天,裴川来办出院手续。
他把东西装进帆布包里,头也没抬:月盈等会儿要排练,我先送她。你自己打车回去。
好。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扔在床上。
这是什么?
我捡起来。是舅舅寄来的国际医疗队录取通知书。
同学寄的。
同学?他转过身,眼神冷下来,哪个同学会寄这种东西?
你不认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把通知书抽走,塞进自己口袋里。
我先收着。等查清楚了再还你。
门关上。
我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上辈子也是这样,他没收了我所有的信,把我困在那个家里。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得逞。
回到裴家,裴母正在厨房忙活。
她看见我,放下手里的菜刀,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窈窈,阿川有没有难为你?
没有。
她叹了口气,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塞给我。
你舅舅托人捎来的。我怕阿川看见,先替你收着了。
我接过信,手指在发抖。
信很短:窈窈,签证已办好。六天后,机场见。
我把信叠好,藏进贴身的内衣里。
六天。
当天下午,裴川带苏月盈回来吃饭。
她坐在我平时坐的位置上,裴川给她夹菜、倒水、盛汤。
裴母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低头扒饭,一粒一粒数着米。
苏月盈忽然说:窈窈,听说你在医院住了好几天,身体好些了吗?
好了。
那就好。她笑了笑,川哥还担心你,说你从小就体弱,让我多关照你。
我没接话。
裴川放下筷子,看着我说:月盈要在咱家住一阵子。你房间大,先让给她。你搬到书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那晚,我搬进了书房。
书房很小,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里灌进来,冷得我缩成一团。
半夜,我听见隔壁传来笑声。
苏月盈在笑,裴川也在笑。
他们在我的房间里,说着我听不清的话。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门,看见苏月盈穿着我的睡衣从浴室出来。
她愣了一下,笑着说:窈窈,你的睡衣真舒服。川哥说让我随便穿,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那件睡衣是妈妈留给我的,一直舍不得穿。
现在它穿在别人身上。
我打开抽屉,拿出纸笔,给舅舅写第二封信。
舅舅,我想提前走。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写完,我把信装进口袋,准备出门去邮局。
走到门口,裴川拦住我。
去哪?
寄信。
给谁?
同学。
他伸出手。
给我看看。
我没动。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关窈,你要记住,我是你的监护人。你的一切,我都有权过问。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上辈子,他把我当妻子。
这辈子,他把我当囚犯。
我把信递给他。
他拆开看了,脸色沉下来。
你要走?
嗯。
出国。
他沉默了很久,把信叠好,放进口袋。
不许去。
凭什么?
凭我还活着,你就不许离开这个家。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走进苏月盈的房间,关上门。
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哐哐响。
还有五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