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八月,我被特战队老公的白月光一枪打中了孕肚。
血色从身下蔓延开,老公红着眼连闯三道哨卡,动用所有关系为我找来全军最顶尖的医生,哭着求我千万不要离开他。
麻药劲儿刚过,我挣扎着想起身,却听见他和医生的对话。
“陆队!嫂子大出血,必须马上手术!”
陆凛洲却只是扫了一眼濒死的我,声音冷静漠然:
“枭月没有伤到脏器,暂无生命危险。芷柔刚开枪,不小心擦破了皮,她有先天凝血障碍,一点擦伤都会致命,她的情况更紧急。”
他当即下令,将为我备产的救命血浆,全部调给他的白月光谢芷柔。
濒死之际,我耗尽最后的力气,攥住他的作训服衣角。
他蹙眉俯视我,语气冰冷:
“芷柔有抑郁症,发病失控。你也学过医,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然后拿出提前写好的谅解书,抓过我沾满鲜血的手,强行在落款处按下我的指印。
“你再坚持一下,等会我就让医生救你。”
话音刚落,他抱着谢芷柔,匆匆离开手术室。
空旷的走廊只剩下冷风呼啸,无人回头。
腹中的孩子一下下踢打着我,一下,又一下。
......
“快!建立双侧静脉通道,加压输液!去催血库!”
“主任,产妇血压掉到五十了,出血量超过两千毫升!”
“那两袋备产的红细胞悬液怎么还没送来?”
我飘在手术室上方,看着一群人围着我的身体忙碌。
王医生的手术衣已经被我的血浸透。
我想摸肚子,手却穿过空气。
谢芷柔那一枪,根本不是陆凛洲以为的皮外伤
她避开护士巡视,把手枪藏在袖子里。
开枪后,她贴在我的耳边说,只要你和这个孩子没了,陆凛洲就只剩我了。
“血库回复,那两袋备用血,五分钟前被陆凛洲队长签单调走了。”
护士声音带着哭腔:“调走?他疯了吗!这是高危产妇的救命血!”
王医生手背青筋暴起。
“陆队长说,谢小姐有严重的凝血障碍,手臂擦伤,需要紧急备血。”
手术室一静。
只剩监护仪刺耳尖叫。
我看着王医生拼命填塞纱布,试图堵住出血点。
我想告诉他,别忙了。
我没能等到陆凛洲承诺的下一批血。
胎心监护仪的声音从急促,逐渐变慢,最后拉成一声长鸣。
那个刚才还在踢我的孩子,彻底安静了。
“胎心消失。”
“产妇室颤,准备除颤!”
“两百焦耳,充电,离床。”
砰的一声。
我的身体在手术台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心电图挣扎几下,拉成直线。
“陆队长说,下一批血十分钟后能从市血站调来。”
护士长红着眼眶推门进来。
王医生放下除颤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用了。记录死亡时间,晚上八点零七分。”
我看着护士拿过白布,拉过我的头顶,盖住我死不瞑目的眼睛。
就在一墙之隔的VIP病房里。
陆凛洲正拿着碘伏棉签,擦拭谢芷柔手肘上的破皮。
“凛洲哥哥,我是不是杀人了?”
谢芷柔缩在病床上,肩膀发抖。
陆凛洲把棉签扔进医疗垃圾桶,语气平稳。
“没有。她只是皮外伤,你抑郁症发作,控制不住自己,法律上不会追究你。”
“可是她流了好多血,看着我的眼神好可怕。”
“那是羊水破了,混着血迹,看着吓人而已。她自己也学过医,知道怎么避开要害。”
陆凛洲低头,吹了吹谢芷柔已经不再渗血的伤口。
“倒是你,明知道凝血功能不好,还乱跑什么。万一这擦伤止不住血怎么办?”
谢芷柔靠进他怀里,眼泪蹭着他的作训服外套。
在那件外套的下摆,还沾着我濒死前抓出的血手印。
“我怕你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别瞎想。”????
陆凛洲摸了摸她的头发。
“谅解书我已经让她按了手印。等她生完孩子,情绪稳定了,我让她亲自来跟你说没关系。”
他说话时,好像只是在安排明天的工作。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王医生摘下沾满血的口罩,声音哑得不像话:
“大人和孩子,都没了。”
而隔壁病房里,陆凛洲正低头替谢芷柔吹着手肘上那道浅浅的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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