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火车站改换门头
“浦口站”再次映入眼帘
在梧桐树下走一走
看阳光洒下浪漫的影子
在石墙边上向远望
时光的痕迹没有散去
新的日子正步步走来
江潮起伏,云卷云舒
当年追着火车慢慢跑的孩子们
不知不觉,长大成人
作者|上游
中车南京浦镇车辆有限公司
夏日,闲来无事,依着孩子的意愿,带她从浦口码头沿着兴浦路经铁道学院绕行到老南门,去体验藏在老街巷里的别样风情,去找找当年的铁路记忆。
兴浦路的起点位于龙虎巷拐角处,沿着铁路一直延伸到江边码头,和这里的工厂、车站、学校、民居一样,也是伴随着津浦铁路开工而修建,在那个还需要人力和车马奔波的年代,这条路成为串联起浦口和浦镇的一条重要通道。即便是二十世纪末,它依然是“两浦三镇”居民去城里求学谋生的交通要道。
此时的兴浦路好似一幅诗画,先是屋旁的几株玉兰随风落了花,泛出几丝新绿;再是蒲公英、野蔷薇这些藏在墙根、长在碎石里的小花争先开放起来,星星点点地散在路旁,风一吹便摇着脑袋。路边的梧桐郁郁葱葱,阳光照过去,能看见里面细细的脉络。阳光透过这极浅的绿荫,散在石墙上,斑驳的光影轻轻地摇晃出旖旎的身姿,这幅旧画像是活了起来。
那道石墙,夹在津浦铁路与兴浦路之间,从丁家山河的桥边开始,一直砌到机务段的龙头房,随后便顺着铁路用房的地界,断断续续地修到火车站附近。靠近码头那一段围墙因与房舍相接,独具一格,多是采用下石上砖的结构,既坚固防潮,也不失美感,与周围厂房、民舍、仓库融为一体,一眼便知这里曾是南来北往的交通咽喉。听老一辈说,这堵墙也有一百多年了,石料多是取自不远处顶山的大块石灰石,也有少许明初浦口城的老城砖。
无论是父辈们儿时爬火车、捡煤渣的日子,还是我们上学时骑着自行车和火车赛跑的闲暇时光,对于这里的人来说,铁路和火车是不可缺失的记忆。
以前,石墙比现在高得多,孩子们要是想看看火车只能趁放学时抢着去挑几个好位置。孩子们走到靠近浦镇站的那两座小桥,一座位于兴浦路端头,另一座在铁路对面,稍微小点,桥与铁路并行,与铁路相距不过三两米,桥下清浅的小河蜿蜒流淌,况且还少了石墙的遮挡,于是这地方便成了孩子们心照不宣的宝藏地。
记得上小学时,每天下午都会有一趟开往成都的慢车学校放学的时间相近。铃声一响,孩子们便三三两两骑车穿过龙虎巷,到了桥边便争着抢好位置,并肩倚着栏杆,齐齐地望向铁道延伸的方向,等待火车穿行而过。不多时,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刺透这份宁静,接着便是一阵夹杂着煤烟的风拂来,桥面开始传来轻微的震颤,漆黑的车头牵引着绿皮车厢如约而至。孩子们争先恐后探出脑袋,瞪着眼睛看那喷吐着滚滚白烟的列车从眼前驶过。
最让孩子们抑制不住的是司机透过侧窗朝孩子们挥手回应的样子了,遇上友好的大车,还会拉响汽笛,以特有的方式向孩子打招呼。每到这时,孩子们一个个更卖力地挥手。时至今日,再踏上那座小桥时,才明白那定格在时光里的记忆藏着浦镇孩子们对世界的懵懂。
以机务段为界,往浦口方向的兴浦路就像是中国铁路事业的博物馆,不用说早已闻名遐迩的浦口站的站房和月台,光是那藏在围墙后的机车库、仓库、道口和留存在老线上加煤机、水鹤、信号机都足以让人惊叹这地方留给我们的历史,甚至连月台上的水池都历经了百年风雨。
从机务段到码头要经过三四个道口,其中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靠近水塔那条被称为十三股道的铁路道口。那时,乘船进城仍然是江北居民过江上学、上班的主要方式,兴浦路上随处可见靠拉三轮车、卖南北货、开马自达营生的商贩,遇上火车挡道,大人们总是抱怨太耽搁时间,而孩子们却喜见冒着蒸汽的火车头拉着不同颜色、用途的车厢来回运转。
码头附近的饭店、杂货铺、理发店也是老街坊邻居时常歇脚侃天的好去处,我上学的那些年,无论多晚回浦口,每次下了船,都会跑到路边的杂货铺买些零食,老板视力不好,拿东西、找钱都要反复摸索确认,可那么些年过去了,从未见有人责备、欺骗,也许这就是这里每户人家的善良和宽厚吧。
直至今日,每当我回忆起那时的浦口火车站附近,依稀记得那些坐在树下挥着蒲扇下棋的老人,昏黄的路灯照在墙上的光影,还有不知谁家窗户里飘出的炉火香。那时我不知道,这些似旧电影里的空镜头的画面,有一天会成为回忆里最温暖的颜色。好像只要他们在那儿,就永远有一条路可以回家。
岁月匆匆向前,老火车站也改换门头,“浦口站”三个字矗立在站房之上。
而不久的将来,建宁路过江通道会如长虹般跨过兴浦路旁苍翠的梧桐,跨过津浦铁路上整装待发的列车。这条新路会成为串联起江南江北的枢纽,旧日的模样早已焕然一新。还有在新的南京北站,那里的热闹叫人心驰神往。
就像过去一样,夕阳下,那趟驶向远方的列车载满了浦镇孩子对未来所有的憧憬。如今,关于兴浦路的记忆早已成为我们长大后的一味安心剂,我们也期待着,伴着这条崭新的过江通道、这座全新的南京北站,往后的日子会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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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顾杨乐
发布 | 吴小荣、徐雅莹
审核 | 钱国江、王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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