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吗?一部投资不过1400万、没一个明星、全素人班底的潮汕方言电影,硬生生干到几十亿票房,豆瓣评分冲上9.2分,在东南亚华人圈引发观影狂潮,让无数人哭成了泪人。按理说,同胞拍了一部好片,华人看得动容,这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该是件高兴的事。但新加坡的官媒《联合早报》不高兴了,不但不高兴,还彻底破防了。
这事真是奇了怪了。《给阿嬷的情书》讲的是什么?上世纪40年代潮汕青年郑木生“过番”南洋不幸遇难,泰国友人谢南枝冒名持续寄侨批给留守妻子18年。一封假信撑了整整十八年,就为了守住一份情义、一个承诺。没有特效、没有大场面、没有政治台词,从头到尾就在讲一件事——中国人的“情义”二字。
可在《联合早报》眼里,这就变了味儿。驻北京特派员沈泽玮连发三天文章,把这温情的电影定义成“统战工作的最高境界——直抵人心最软处,用情去完成攻心”。联合早报华文媒体集团副社长韩咏梅在6月14日的文章中,一面说不认为这是统战片,一面又说“铺天盖地的恶意与虚假评论,宣示认知战已经展开”。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哪怕电影本身没毛病,后面那些热泪盈眶的观众,肯定是被境外势力煽动起来的。
这套逻辑有多荒唐?好莱坞拍乡愁拍亲情叫“普世价值”,中国人拍同样的东西就成了“洗脑教育”。同样是对文化的多元包容,同一家官媒可以写一篇陶醉的文章夸印度手抓饭如何美妙,却对华人阿嬷的那一声乡音如临大敌。华人哭了,就是统战;印度人抓饭,就是多元。这双标的嘴脸藏都藏不住了。
这背后藏着更深的秘密。
新加坡七成多的人口是华人,但关键位置上华人的影子却越来越少。总统是印度裔,外交部长、内政部长兼国家安全统筹部长、教育部长,清一色印度裔。印度裔只占总人口的不到十分之一,却占了内阁超过四分之一的位置,公务员管理岗位印度裔占比接近40%,最高法院印度裔占比高达40%。华人占比远高于人口基数,在分配权力上,几近失声。印度人的节日全城欢庆、官方调配资源支援;而舞龙舞狮表演层层审批、范围限制,一旦“热闹过盛”,就被叫停整治。印度裔人口增长之快已经到了网民调侃“印加坡”的地步,新加坡警方直接按照《网络犯罪危害法令》一口气封了十几条涉及种族话题的帖子。
谁在煽动种族对立?分明是权力结构分配严重失衡后,民间情绪的必然反弹。可新加坡的做法是什么呢?不是反思政策哪里出了问题,而是把锅甩给中国,说是境外平台在散布恶意言论,甚至声称是“有组织地煽动种族对立”。明明是自己种下的因,却要别人来担这个果。
有人会替新加坡辩解说——国家小,生存艰难,只有往西站队、多元融合,才能跟邻国搞好关系。可同样在国家夹缝中求生,别人是什么态度?
泰国境内常年驻有美军基地,一年联合军事演习三十多场,在安保上远比新加坡更深地扎进西方体系,可泰国总理照样在电视上拍着胸脯说“我是100%的华人后代,我的中文名字叫陈锡尧,每天在家都说粤语”。人家丝毫无惧于公开自己是华人的身份认同,反倒充满自豪感。再来看看阿联酋,印度裔占总人口的近35%,但国家宪法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总统、法官、国防部长必须是本土阿拉伯人。人家经济大门敞开,政权底线守得比什么都牢。
说到底,新加坡并没人逼着它去刻意放弃自己的历史与文化根基。今天的这条路,是它自己走的。从李光耀时代开始,新加坡就在推行“去中国化”——把英语定为官方语言,压制华语教育,关闭南洋大学,把华人社会最能凝聚精神认同的文化母体系统性弱化,拼命打造一个“只认新加坡、不识唐山”的新族群。冷战时期,新加坡就担心被贴上“第三中国”的标签,被邻国和西方看成大国在东南亚的前沿钉子,所以他们逢人就强调“我们是多元种族国家”,长久以来一切文化政治都绕不开这个心结。甚至到了今天,国务资政李显龙刚从广西上海高规格访华、拿回合作协议,转头就对自家媒体强调——中新合作是因为共同利益,不是共同族群。
这套左右逢源的生存哲学运行了几十年,等真正遇到一部电影,才发现出问题了。因为《给阿嬷的情书》不靠口号、不靠政治动员,只靠一声“阿嬷”就让人哭了——那些精英花了三代人想连根斩断的血脉乡愁,被一部小成本电影全给勾起来了。人家当然急了眼,立马跳出来反复警告人民“中国不是你的祖国”,恨不得立刻上政治课。越是急着表态、急着撇清关系,越暴露内心的焦虑与欲盖弥彰。
《给阿嬷的情书》不是什么政治电影。它只是一封写给所有海外游子的信——告诉他们,不管你现在拿哪国的护照,曾经有一位阿嬷在家里等着你。对于这类不需要宏大叙事、只靠人间烟火、情义二字就让无数人共鸣的电影,《联合早报》犯不着草木皆兵。
因为人们流下的热泪,终究从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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