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明晃晃地照着余家那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被风雨啃得斑驳,露出里头草筋的黄。可就在房檐头那棵老槐树上,一只喜鹊却叫得格外起劲,“喳喳……喳喳……”,一声追着一声,像是憋着一肚子欢喜要往外倒。余母正拾掇着农具准备下地,听见这叫声,心头没来由地一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扶着门框站住了,望着那墨黑镶白的身影在窗台跳腾,喃喃道:“今儿这雀儿,叫得可真欢儿……” 脚步便有些挪不动了。她折回身,掸了掸旧竹椅上的灰,心里那点微弱的盼头,被这叫声催得暖烘烘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快响午时,院门外果然响起了脚步声,又重又急。一个微胖的高个儿身影还没进门,亮堂的嗓门就先撞了进来:“余大妹子!我来给你说媳妇来了,欢迎我不?”是村里的柳大婶!余母心口那颗心,猛地往上一顶,欢喜得几乎要蹦出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忙不迭地迎出去,双手在旧围裙上擦了又擦,一把拉住柳大婶肉乎乎的手腕子:“他婶子,你这是说的啥话!不说是说媒,不说媒,咱这破屋陋舍也盼着你来呀!快,快屋里坐!”。“喳喳……” 树上的喜鹊应景似的,叫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