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乱过后，人们的注意力往往集中在症状上，从而忽视了对根源的讨论。本周的局势便印证了这一点：一名男子遭持刀袭击后，贝尔法斯特爆发骚乱。涉嫌袭击者已被逮捕并受到指控，但当消息传出他据称是一名移民后，暴徒在贝尔法斯特街头游荡数日，实施了骇人听闻的暴力和恐吓行为。这场暴力虽理所当然地受到广泛谴责，却也让政客们得以回避涉嫌袭击者的移民身份所引发的棘手问题。据报道，此人经由都柏林进入爱尔兰岛，这一事件重新引发了关于北爱尔兰的移民管控究竟由哪个边境真正主导的疑问。
涉嫌袭击者经由爱尔兰共和国入境，这对爱尔兰政客而言是一大挑战。2024年，时任爱尔兰司法、内政与移民部长（相当于英国内政大臣）的海伦·麦肯蒂声称，爱尔兰约80%的庇护申请者来自英国。这一数字被其他政客反复引用，爱尔兰政府也坚称大多数寻求庇护者是从英国入境的。
在英国，没有人真正主张重新开放硬边界的问题
这一说法为爱尔兰政客提供了应对移民问题的简单答案——都是英国的错。同时，它也恰好迎合了民族主义立场，为爱尔兰（重新）统一并掌控全岛移民事务的主张提供了支撑。正是英国迫使爱尔兰更广泛地加强了移民政策。去年年底，英国内政大臣莎巴娜·马哈茂德宣布收紧英国的移民与庇护政策后，海伦·麦肯蒂的继任者吉姆·奥卡拉汉迅速表示，爱尔兰政府也将采取类似行动。他说：“我致力于确保爱尔兰不会比英国更受欢迎。”
由于岛上没有硬边界，危险论调是双向的，任何政府都并非无懈可击。尽管麦肯蒂引用了上述数字，但事实是，两国政府都无法提供与北爱尔兰相关的庇护申请和移民的可靠数据。有多少庇护申请者是从各自国家入境的？又有多少人穿越了边境？
软边界是北爱冲突留下的遗产。它始于英爱之间的共同旅行区，该协议允许英国和爱尔兰公民在两地自由学习、工作和生活，随后又通过欧盟单一市场和贝尔法斯特协议得以巩固。在公投支持脱欧引发质疑之前，边境问题在普通英国人心中几乎不存在。如何确保在与欧盟成员国之间不设硬边界的同时，又退出欧盟并收紧移民政策？
在英国，重新审视共同旅行区显然是一种边缘政治立场，但爱尔兰政客抓住这些言论，为该协议辩护，称其面临“来自英国日益增长的批评”。而背后的移民案件却遭到忽视。北爱尔兰事务大臣希拉里·本表示爱尔兰方面需要就此事作出解释，现任外交部长麦肯蒂在回应时将此事与历史上的北爱冲突联系起来，并敦促英国政府继续推进其遗留问题联合框架。
对于爱尔兰民族主义者来说，贝尔法斯特案件暴露出两个常见论点之间的弱点：即边境应变得越来越无足轻重，而爱尔兰国家的控制应变得越来越重要。随后的暴力事件也让那些主张统一的人感到不安，因为它尖锐地提醒人们北爱尔兰内部仍然存在的问题。
不管怎样，我认为大多数英国人还是爱尔兰人，并不关心到底是从英国到爱尔兰的寻求庇护者和移民更多，还是反之。我认为他们只是无法理解，两个岛国为何会对移民流动表现出如此缺乏控制。贝尔法斯特涉嫌袭击者的案件，只是那些关注移民问题的人所面临的又一个失败例证。在英国，没有人真正主张重新开放北爱尔兰硬边界的问题，但随着英国脱欧公投十周年临近，问题依然存在：这个国家如何才能切实掌控移民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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