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升乘务长,老公和闺蜜为了支持我的工作,约好了一起乘坐我今日的这班飞机。
飞机爬升到一万米后,机舱突然失压,氧气面罩纷纷掉了下来。
我强忍着耳膜被撕开的剧痛,履行乘务长的职责。
一遍有序指挥,一边安抚躁动的乘客。
陆砚辞却猛的拽下我面前的备用面罩,扣在林夏的脸上。
“你是机组人员,就该把生的希望让给乘客,别这么自私!”
缺氧窒息的绝望里,我看着他们紧紧抱在一起。
直到机长凭借着专业的技术和异于常人的冷静,成功将飞机迫降。
陆砚辞揽着林夏下了飞机,而我坐在位子上惊魂未定。
他却对我的状况视而不见。
“那会儿情急,夏夏离我近,我只能先护住她。”
“你是经过层层选拔上来的空姐,当然不会出事。”
“没事就赶紧下来,别丢了我的脸。”
下飞机后,我直接递交了辞职申请和离婚申请。
却被陆砚辞动用人脉直接驳回。
“我既没抛弃你,也保护了林夏的生命,你还在闹什么?”
“我闹?”我看着他,声音轻的快听不见。
“难道不是吗?”
陆砚辞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交叠,理所当然的看着我。
“你是乘务长,保护乘客是你的职责。我帮你履行职责,让你在全机组面前保住体面。”
“现在飞机安全迫降,你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连根头发都没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发白的脸。
“沈念,差不多行了。”
“用离婚来引起我的注意,这种手段用一次是情趣,用多了就挺掉价,懂吗?”
我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耳膜深处,万米高空失压时那股撕裂感,好像还没散干净。
不只是疼。
还有在飞机上,在缺氧窒息的绝望里。
我眼睁睁看着他扯断我的备用面罩,扣在林夏脸上的画面。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直到飞机成功迫降。
直到现在我才看清了面前这个男人。
冷血,虚伪,还自以为深情。真够恶心的。
“把字签了。”我没接他的话,只把重新打印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陆砚辞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没看那份协议,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没半点起伏。
“沈乘务长迫降后创伤后遗症发作,情绪很不稳定。”
“把她送回别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大门半步。”
我看着他挂断电话,心口一阵发凉。
“你这是违法的。”
“我是航空公司的运营总监,也是你的合法丈夫。”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轻轻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
“我是在保护你。你现在神志不清,出去只会给公司惹事。”
安保人员很快推门进来。
经验告诉我,在这个全是他眼线的公司里,硬碰硬只会让我吃亏。
我转身往外走。
“沈念,”他在身后叫住我,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让人犯恶心的温和,“回家好好休息。晚上我会带夏夏一起回去,她受了惊吓,你作为女主人,理应好好安抚她。”
我脚步没停,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那栋位于半山的婚房别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疲惫的跌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唤醒茶几上的智能音箱。
“播放今天的访客记录。”
“好的,主人。”音箱发出机械女声,“今日无访客。下午三点十分,女主人林夏与小主人浩浩已通过指纹解锁进门。”
我猛的抬起头。
女主人林夏。
小主人浩浩。
这套智能家居系统,是陆砚辞半年前亲自找人定制安装的。
他说为了我的安全,只录入了我一个人的最高权限。
我拿出手机,迅速登录智能家居的后台管理端。
隐藏的家庭成员列表里,赫然躺着两个我从没见过的账号。
林夏的账号权限,标注的是妻子。
那个叫浩浩的账号,备注是儿子。
我点开浩浩的详细资料,目光死死盯住出生年月那一栏。
六岁。
我和陆砚辞结婚五年。
他的儿子,今年六岁。
极度荒唐的感觉涌上来,堵得我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二楼主卧传来一阵玻璃碎裂声。
我快步上楼,推开半掩的房门。
林夏穿着我的真丝睡衣,正站在我的梳妆台前。
一个六岁左右的男孩,手里拿着我最珍视的飞行勋章,正用力往地上砸。
“哎呀,念念你回来了。”
林夏转过身,脸上挂着无辜的笑。
“浩浩调皮,不小心打碎了你的东西。你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吧?”
“谁允许你们进我的房间?”我冷冷的看着她。
“是爸爸说这里的玩具都可以玩的!”浩浩躲在林夏身后,冲我做了个鬼脸,“爸爸说,这个房子以后都是我的!”
林夏赶紧捂住男孩的嘴,眼神里闪过慌乱。
“童言无忌,念念你别往心里去。”
她走上前,想拉我的手,“砚辞也是看我们母子可怜,才让我们暂时住进来的。”
我避开她的触碰,目光落在那个男孩与陆砚辞如出一辙的眉眼上。
“母子?”我扯了扯唇角,“林夏,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六岁的儿子?”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我不是你最好的闺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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