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天,老公把小三接回家养胎,婆婆突然崩溃:你前妻没告诉你
第1章 前婆婆深夜来电
凌晨一点十七分,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线划破了卧室的黑暗。
我翻了个身,看到来电显示上“苏玉兰”三个字时,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苏玉兰,我的前婆婆。
三天前,我还在那个家叫她妈。三天后,这个称呼在法律上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电话响了十几秒,我犹豫着要不要接。凌晨一点的电话,能有什么好事?可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安,那个强势了一辈子的女人,从来不会在深夜给人打电话,她觉得那是不体面的事。
“喂?”
我最终还是接了,声音带着刻意的疏离。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我几乎以为对方已经挂了,刚要开口,苏玉兰的声音突然炸开,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歇斯底里:
“林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峥不能生?!”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来。客厅的空调还在嗡嗡响着,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可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我问你!”苏玉兰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划破了深夜的寂静,“你跟赵峥结婚三年,他到底能不能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问题?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全家?”
我靠在床头,感觉浑身发冷。
三年了,我以为那些事已经被我埋进了土里,再也不会被翻出来。可命运就是这么讽刺,我前脚刚搬出那个家,后脚真相就自己炸了。
“妈……”我下意识喊出了这个称呼,又立刻改口,“苏阿姨,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苏玉兰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你知道赵峥干了什么吗?他今天,就今天下午,把那个叫周思思的女人接回家了!大着肚子,说是怀了三个月了,让我伺候她养胎!我苏玉兰这辈子伺候婆婆伺候老公伺候儿子,现在让我伺候一个小三?我……”
她说到后面已经语无伦次了,又哭又骂,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体面。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动:周思思怀孕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我跟赵峥还没离婚呢。
“林晚,你说话啊!”苏玉兰在电话那头喊,“你到底知不知道赵峥的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苏阿姨,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苏玉兰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带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林晚,你跟我说实话,你跟赵峥三年没孩子,到底是谁的问题?是不是你替他瞒着什么?他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不能生?”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被压在箱底的检查报告,那些独自一人去医院的日子,那些欲言又止的夜晚。
“苏阿姨,”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离婚协议书你已经看到了,我跟赵峥是协议离婚,财产分割清清楚楚,我没有要他一分钱。至于其他的事,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问我。”
“那应该问谁?”
“你应该问你的儿子。”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我听到苏玉兰急促的呼吸声,听到她身边似乎有人在走动,然后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又尖锐。
“那个贱人!”苏玉兰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她骗我!她敢骗我!我要让她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电话断了。
我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屏幕的光渐渐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沉寂。
窗外的蝉还在叫,楼下偶尔传来夜归的车声,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这个夜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再也睡不着了。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检查报告。最上面那张的日期是三年前,结论栏里写着:男方精子活力低下,自然受孕概率极低,建议进一步治疗。
这些报告我保存了三年,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包括赵峥自己,都不知道我偷偷拿过他的检查结果。
三年前拿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我犹豫了整整一个星期。我想过直接告诉赵峥,想过告诉婆婆,想过跟他一起面对这个问题。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赵峥那张带着愧疚的脸,看到婆婆期待抱孙子的眼神,我就说不出口了。
赵峥身体一向不好,从小体弱多病,苏玉兰为了养大他操碎了心。如果让他们知道问题出在赵峥身上,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我当时想,没关系,医学这么发达,总有办法的。
可我没想到,赵峥选择的办法,是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我把报告重新塞回信封,放回抽屉最底层,然后起身走到阳台上。
深夜的风带着闷热,远处的城市灯火阑珊。我在这里生活了六年,恋爱三年,结婚三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剩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苏玉兰发来的消息:“林晚,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咖啡馆,你必须来。”
我没有回复。
但我知道,我会去的。
不是因为我还放不下那个家,而是因为有些真相,憋在心里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快忘了最初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第2章 老地方咖啡馆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
说是老地方,其实就是我们小区门口那家连锁咖啡店。以前我常来,周末的下午点一杯拿铁,抱着笔记本电脑写稿子,一坐就是一下午。赵峥偶尔会来陪我,坐不了十分钟就开始刷手机。
现在想想,那些“偶尔”,大概都是在外面应酬完周思思之后顺便过来看一眼吧。
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苏玉兰。
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才三天不见,这个女人像是老了十岁。眼袋垂着,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真丝衬衫,妆容全花了,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来了?”她抬头看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坐下来,招了招手叫服务员要了一杯温水。
“苏阿姨,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苏玉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林晚,”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跟赵峥三年没有孩子,你公公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愣了一下。
她问的是公公,不是赵峥。
“公公说让我们别着急,慢慢来。”我如实回答。
苏玉兰冷笑了一声:“他当然会这么说。因为他早就知道,赵峥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苏玉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我:“林晚,你别装了。你是他的妻子,你们同床共枕三年,你会不知道?”
知道。
我当然知道。
可我从来没想过,这个家里除了我,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赵峥十五岁那年做过手术,你公公带他去北京做的。”苏玉兰的声音像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我当时问他们去北京干什么,你公公说是去割阑尾。可一个阑尾手术,至于跑到北京去做吗?至于瞒着我吗?”
她的手在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后来我在家里翻到了一份病历,是北京的医院,上面写的什么我根本看不懂。我问你公公,他说是常规检查,让我别多想。可我是个女人,我有直觉,那病历上的字我看不懂,但我能感觉到,那不是什么好事。”
我安静地听着,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这么多年了,”苏玉兰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我一直在查这件事。我问过老家的医生,问过赵峥的同学,问过所有能问的人。可你公公把这事捂得死死的,谁都不让知道。我以为……我以为他是在保护赵峥,不想让别人知道赵峥身体不好。”
“可昨天,昨天周思思那个女人来了,挺着肚子站在我家门口,说是怀了赵峥的孩子。我当时就懵了,我想不通,你不是说赵峥不能生吗?怎么外面还有人能怀上他的孩子?”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所以我昨天连夜去了医院,找了我老同学,查了赵峥以前的病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摇头,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病历上写着,赵峥十五岁那年做的是隐睾手术,医生说这种情况大概率会影响生育能力,但也不绝对。可最关键的不是这个,最关键的是,那份病历上附了一张检查报告,是去年八月份的,上面明确写着:精子活力检测结果,低于正常值下限。”
去年八月。
那是我们结婚两年后,我最后一次提出来要去做全面检查的时候。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跟赵峥说,我们结婚两年了还没孩子,要不要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赵峥当时脸色很难看,说我不相信他,说我在质疑他的能力。我们吵了一架,冷战了整整一个星期。
后来是他先服软的,说他已经自己去查过了,没问题,让我放宽心,孩子的事顺其自然。
我相信了。
我以为问题真的出在我身上,以为自己内分泌失调,以为自己压力太大,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我开始喝中药,开始调理身体,开始计算排卵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能生。
“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有问题,”苏玉兰的声音像淬了冰,“可他从来没说过,一个字都没说过。他让你背了三年的黑锅,让你被我骂,被我催,被我嫌弃,可他从来没站出来说过一句‘妈,问题在我’。”
我低下头,看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
憔悴,疲惫,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三年了,我吃了多少中药,打了多少促排卵的针,跑了多少趟医院。每一次苏玉兰催生的时候,赵峥都沉默不语,我就那么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
“林晚,”苏玉兰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我曾经叫了三年妈的女人。
“知道。”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里。
苏玉兰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瞒着我?你要是早说了,我怎么可能让赵峥跟你离婚?我怎么可能同意他在外面乱搞?”
“因为赵峥不让我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去年我去医院拿中药的时候,碰到了给赵峥做检查的医生。那个医生认识我,以为我知道情况,随口说了一句‘你老公的情况得好好治疗,你们还年轻,别灰心’。我当时就懵了,我追着问了半天,才知道赵峥偷偷去查过。”
“我回家问他,他一开始不承认,后来被我逼急了才说了实话。但他求我不要告诉你,求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说如果他家里人知道他有问题,他就没法做人了。”
“我当时也挣扎过,想过要告诉你。可每次看到赵峥那张痛苦的脸,每次看到你催生时他沉默的样子,我就心软了。我想着,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有希望的。我去挂了最好的生殖科专家号,去咨询了试管婴儿的方案,甚至联系了国外的医院。”
“可赵峥他根本不配合。他不愿意去治疗,不愿意做试管,甚至连提都不愿意提这件事。我每次说起来,他就发脾气,说我在逼他,说我不理解他的痛苦。”
“我以为他只是需要时间,我以为只要我慢慢哄着他,总有一天他会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可我没想到……”
我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没想到,他不愿意跟我生,却愿意让外面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苏玉兰捂着脸哭了。
她哭得很压抑,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只受伤的兽。
“那个女人是假的,”苏玉兰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赵峥的。赵峥不能生,怎么可能让女人怀孕?她肯定是在骗我们!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别人的!”
我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要查清楚这件事,”苏玉兰的声音变得凶狠,“我要让那个女人现出原形,我要让她知道,骗我苏玉兰的后果是什么。”
“苏阿姨,”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赵峥真的不能生,那周思思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赵峥知不知道?”
苏玉兰的表情僵住了。
咖啡馆里的音乐还在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和此刻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站起身,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苏阿姨,这件事我不想掺和。我跟赵峥已经离婚了,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今天来,只是想把话说清楚,不想再替你儿子背锅了。”
“林晚……”苏玉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顿了顿,“去年冬天,我发现赵峥和周思思的事之后,我去查过周思思的背景。她之前在外地一家夜总会上过班,也做过一段时间医药代表。她的朋友圈很复杂,跟她有关系的男人不止赵峥一个。”
苏玉兰的脸彻底白了。
“你好自为之吧。”
我转身离开咖啡馆,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身后传来苏玉兰压抑的哭声,我没有回头。
第3章 暴雨将至
从咖啡馆出来,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七月的阳光毒辣得很,晒得人皮肤发烫,可我觉得浑身发冷。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苏玉兰崩溃的脸,一会儿是赵峥冷漠的眼神,一会儿是周思思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去年冬天发现他们的事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天赵峥说公司加班,要晚点回来。我做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装在保温盒里,想着去公司陪他一起吃。到了他公司楼下,看到他的车停在地下车库,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条红裙子,长卷发披在肩上,正在跟赵峥说笑。赵峥的表情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得像化了的糖,眼神里全是宠溺。
我就那么站在车库里,手里提着保温盒,看着他们。
直到赵峥转头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后来的事我不想再回忆了。
吵架,冷战,他道歉,我原谅,他又去找那个女人。周而复始,像个永远打不破的死循环。
我以为我们还有感情,以为他只是一时糊涂,以为只要我够好够包容,他总会回来的。
可三个月前,周思思找上了我。
她说她怀孕了,孩子是赵峥的。她说赵峥已经答应跟她在一起了,让我识相点自己滚。她说我结婚三年都生不出孩子,占着茅坑不拉屎,有什么资格当赵峥的妻子。
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赵峥从来没有跟周思思说过,问题可能出在他自己身上。
或者他说了,周思思根本不相信。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我苦苦维护了三年的秘密,到头来成了别人伤害我的武器。我为了保护赵峥的自尊心,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压力和指责,可他却在我背后,跟别的女人说我不能生。
是的,周思思跟我说,赵峥告诉她,我们结婚三年没孩子,是因为我的身体有问题。
我当时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做到什么地步?
大概就是明知道他背叛了你,还要替他保守秘密,因为你知道那个秘密一旦暴露,会毁了他整个人。
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有些人不值得你为他牺牲,哪怕是一分一毫。
手机响了,是我闺蜜苏锦打来的。
“林晚,你在哪?我去找你。”
苏锦是我大学同学,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人。
“我在街上随便走走。”
“你别动,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苏锦的车停在了我面前。她摇下车窗,看到我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的冷气让我打了个哆嗦。
苏锦递给我一瓶水:“说吧,怎么回事?你前婆婆大半夜给你打电话了?”
我苦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前婆婆昨晚十一点给我妈打电话了,哭得死去活来的,说赵峥把外面女人接回家了,还说她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苏锦翻了个白眼,“我妈今天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问问你怎么回事。”
苏锦的妈妈跟苏玉兰是牌友,两个人经常一起打麻将。我跟赵峥结婚的时候,苏锦妈妈还感慨过,说没想到两家孩子还能成为一家人。
“她确实给我打电话了,”我靠在座椅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说她查到了赵峥的病历,知道赵峥不能生了。”
苏锦愣了一下:“她怎么会突然去查这个?”
“因为周思思被接回家了,挺着肚子。苏玉兰肯定是不信,赵峥明明有问题,怎么还能让女人怀孕?所以去查了病历,结果发现赵峥确实有问题。”
“那周思思肚子里的孩子……”
“不知道,”我摇头,“可能是赵峥的,也可能不是。医学上没有绝对的事,他那个情况虽然受孕概率低,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或者,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苏锦沉默了半晌,突然冷笑了一声:“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前婆婆发现儿子可能被戴了绿帽子,气疯了,找你问罪?”
“差不多吧。”
“她找你有什么用?你们已经离婚了,你又不是她儿媳妇了。”
“她可能觉得我知道内情吧。”我叹了口气。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车窗外,阳光很烈,街上行人很少,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什么都不打算做,”我说,“他们的烂摊子,让他们自己收拾。我已经收拾了三年的烂摊子,够了。”
苏锦握了握我的手:“林晚,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那种家庭,早离开早解脱。”
我笑了笑,没说话。
解脱吗?
也许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堵得慌。不是因为放不下赵峥,而是因为这三年的委屈和不甘,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对了,”苏锦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不是说你写了一本书吗?出版的事怎么样了?”
“快了吧,”我说,“编辑说这个月底应该能定下来。”
“那太好了,”苏锦眼睛一亮,“林晚,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不应该困在那个家里。你是学中文的,你有才华,你本来可以过得很好。是赵峥和他那个家拖累了你。”
我转头看着她,眼眶突然就红了。
“苏锦,谢谢你。”
“谢什么呀,”苏锦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俩谁跟谁。行了,别想那些糟心事了,中午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都行。”
我正要开口,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林晚女士吗?”
一个陌生的女声,语气很客气。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赵峥先生的律师,我姓王。赵峥先生委托我联系您,关于你们离婚协议中的一些条款,他觉得需要重新协商。”
我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手机。
“什么条款?”
“主要是财产分割方面的问题。赵峥先生认为,你们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方案对他不公平,他希望能重新商议。”
我差点气笑了。
离婚的时候,我跟赵峥的财产不多,一套房子是他婚前买的,不在分割范围内。剩下的就是三十多万存款,一辆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家具电器。
我说我不要他的钱,只要把我自己赚的工资带走就行。三年婚姻,我的工资卡一直都是自己在管,每个月除了生活费,剩下的都存着,大概有十二万左右。
赵峥当时同意了,离婚协议也签了,民政局也去过了,一切都按照程序走完了。
现在他跟我说要重新商议?
“王律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了,有什么好商议的?”
“赵峥先生认为,您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该全部归您个人所有。”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三年的婚姻,我一分钱没花他的,自己的工资自己存着,现在他连这点钱都要惦记?
“王律师,如果赵峥有异议,让他自己来找我谈。派个律师来,算什么男人?”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苏锦看着我,脸色也不太好看。
“赵峥要跟你争那十二万?”
“嗯。”
“他疯了?”苏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一个月工资两万多,家里又不缺钱,他跟你争那十二万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周思思怀孕了,孩子要生了,到处都要花钱。赵峥虽然工资不低,可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手里应该没什么积蓄。现在要养一个孕妇,要准备生孩子的事,钱肯定不够用。
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十二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够周思思住个好点的月子中心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恶心。
这个男人,真的没救了。
第4章 婆婆登门
下午三点,我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苏玉兰。
她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脸上还挂着泪痕。
“林晚,我……”
“苏阿姨,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我皱着眉头,语气不太好。
“我问苏锦妈妈要的地址,”苏玉兰的声音有点发虚,“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不是已经谈过了吗?”
“还有些话没说清楚。”
我叹了口气,侧身让她进门。
离婚后我搬到了这个出租屋,六十多平的一室一厅,不大但很安静。客厅里堆着几个还没拆完的纸箱,我的东西搬过来三天了,一直没心思收拾。
苏玉兰在沙发上坐下,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里面是几个保鲜盒。
“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清炒时蔬。你在我们家的时候最爱吃这个,我记得。”
我看着那个塑料袋,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在赵家,苏玉兰确实经常做糖醋排骨给我吃。每次做了就端到我面前,说“林晚你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怎么给我生孙子”。那时候我觉得她是真心对我好,后来才知道,所有的好都是有条件的。
“谢谢,”我把保鲜盒拿出来,放在一边,“但我不饿。”
苏玉兰搓着手,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打量。
“你就住这儿啊?这也太小了吧,连个阳台都没有。”
“一个人住够了。”
“可……”
“苏阿姨,”我打断她,“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是关于赵峥和周思思的事,我真的不想掺和了。”
苏玉兰的眼圈又红了。
“林晚,我知道是我们家对不起你。赵峥那个混账东西,他不是人,他辜负了你。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我不知道该找谁。”
“你去找赵峥啊,他是你儿子,他最清楚情况。”
“他现在根本不理我,”苏玉兰的眼泪掉下来了,“昨天我把那个女人赶出去了,赵峥跟我大吵了一架,说我不可理喻,说我是要逼死他。今天一早他就带着那个女人去了酒店,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我看着苏玉兰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这个女人曾经是我婆婆,三年里我们有过摩擦,有过争吵,但更多的是互相扶持。我生病的时候她照顾我,我加班晚了她会给我留饭,过年过节她会给我买礼物。
可她也会在亲戚面前说我的闲话,说我不争气,说她命苦娶了个不会生蛋的媳妇。她会在我面前念叨谁家又生了孙子,会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欠了她一个交代。
“苏阿姨,”我在她对面坐下,“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玉兰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林晚,我想让你帮我查清楚,周思思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赵峥的。”
“我怎么查?我又不是私家侦探。”
“你认识的人多,你有办法的,”苏玉兰急切地说,“你不是有朋友在医院吗?你不是认识记者吗?你能不能想办法弄到周思思的产检报告,看看她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
我被她的要求吓了一跳。
“苏阿姨,你这是让我去违法啊。病人的隐私是受法律保护的,我怎么可能弄到她的产检报告?”
“那你就想想别的办法,”苏玉兰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林晚,我求你了。我不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进我们家的门。赵峥他现在鬼迷心窍了,根本听不进我的话。你要是不帮我,我真的……”
“苏阿姨,”我抽回手,“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孩子不是赵峥的,赵峥认定了是他的,你又能怎么办?”
“那我就去做亲子鉴定,”苏玉兰咬牙切齿地说,“出生了就去鉴定,不是赵峥的,我就把他们母子俩一起赶出去。”
“如果孩子真的是赵峥的呢?”
苏玉兰愣住了。
“如果孩子真的是赵峥的,”我重复了一遍,“你打算怎么办?”
“不可能,”苏玉兰摇头,“赵峥他不能生,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医学上没有绝对的不可能,”我说,“他的情况只是受孕概率低,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也许周思思就是那个例外呢?如果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接受她?让她当你的儿媳妇?”
苏玉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看,”我站起来,“这件事的关键不在我身上,也不在周思思身上。关键在赵峥身上。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只要他认定了,你做什么都没用。”
苏玉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神空洞。
“林晚,我知道你恨我,恨赵峥,恨我们家。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要替赵峥瞒着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太阳开始西斜,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因为我曾经真的爱过他,”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嫁给你儿子的时候,是真心想跟他过一辈子的。我想跟他生孩子,想跟你好好相处,想把那个家经营得和和美美。所以当我知道他有问题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不是离开,而是保护他。”
“可他没有珍惜你的保护。”苏玉兰的声音也在发抖。
“是,”我苦笑了一下,“他没有。他觉得我的保护是枷锁,觉得我的付出是理所应当,觉得我所有的退让都是因为我懦弱好欺负。所以当他在外面找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背叛了我。”
“林晚……”
“苏阿姨,”我打断她,“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已经想通了,三年的婚姻就当是一场教训。我现在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想再跟你们家有任何牵扯。”
苏玉兰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是十万块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
“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你拿着,”苏玉兰的声音带上了命令的语气,“你一个女人在外面不容易,这点钱你留着应急。”
“我说了不需要,”我的语气也硬了起来,“我跟你儿子离婚的时候没有要他一分钱,现在也不会要你的钱。你们家的钱,你们自己留着吧。”
苏玉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描述。
“林晚,你比我想象的要硬气。”
“不是我硬气,是我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东西不能要,要了就是一辈子的枷锁。”
苏玉兰沉默了一会儿,把信封收回包里,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林晚,如果当年赵峥娶的不是你,也许早就出事了。你替他扛了太多,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个关上的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是啊,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了他拒绝了多少次升职的机会,因为那份工作要经常出差,他不喜欢。他永远不会知道我跟自己父母吵了多少架,因为我爸妈一直不同意我嫁给他,说他不靠谱。他永远不会知道我偷偷哭过多少次,因为他的冷漠和背叛,一次又一次。
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终于自由了。
第5章 朋友圈里的挑衅
晚上八点,我正在收拾厨房,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拿起一看,是前同事群里有人@我。
“林晚,你快看赵峥的朋友圈!”
我愣了一下,我跟赵峥离婚后就把他拉黑了,看不到他的朋友圈。
“怎么了?”我打字问。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你自己看吧,我截图发群里了。”
一张截图出现在屏幕上,是赵峥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赵峥搂着周思思,两个人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面前摆着烛光晚餐。周思思穿着一条宽松的碎花裙,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她笑得灿烂,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举着一杯橙汁。
赵峥配的文字是:“新生活,新开始,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也是你。”
底下已经有很多人点赞评论了。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半天,突然觉得很好笑。
新生活,新开始?
离婚三天就把小三接回家了,这叫新生活?
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命运让他相遇的,是他婚内出轨的小三?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打,退出了群聊。
群里的消息还在继续弹,苏锦单独给我发了消息。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他是不是有病?离婚才三天就官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出轨?”
“可能吧。”
“你不生气?”
我想了想,回复道:“有点恶心,但谈不上生气。一个不值得的人,不值得我动情绪。”
苏锦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过来。
“林晚,你真的变了。”
“是吗?”
“以前的你,肯定会难受得要死,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你现在很平静,真的很平静。”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
是啊,我变了。
以前的我,会把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会替别人着想,会觉得自己不够好,所以别人才会离开。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在这段婚姻里,尽到了一个妻子该尽的所有责任。我孝顺公婆,照顾丈夫,操持家务,兢兢业业地经营着那个家。赵峥出轨,不是因为我不好,而是因为他不好。
这个道理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挑衅。
“林晚,好久不见啊。”
我听出来了,是周思思。
“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周思思笑了一声,“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跟赵峥在一起了,我们现在很幸福。你应该也看到他的朋友圈了吧?”
“看到了,恭喜你们。”
我的平静似乎让对方有点意外,周思思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尖锐。
“你不生气吗?你不难过吗?你跟他三年的婚姻,就这么被我抢走了,你不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我说,“我还要感谢你,谢谢你把一个出轨的男人从我身边带走。这种人,留在我身边也是祸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晚,你嘴硬什么?你心里肯定难受死了吧?赵峥跟我说了,你还爱着他,你不想离婚的,是他非要离的。”
我靠在沙发上,忍不住笑了。
“周思思,赵峥跟你说我身体有问题,所以才生不出孩子,对吗?”
“是又怎么样?你自己不能生,还怪我抢了你老公?”
“那赵峥有没有告诉你,他去医院检查过,问题可能出在他身上?”
周思思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我说,赵峥的精子活力检查结果低于正常值下限,自然受孕的概率很低。我跟他的婚姻里,没有孩子,问题可能不在我,而在他自己。”
“你胡说!”周思思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你在骗我!你想离间我跟赵峥的感情!”
“我没有骗你,”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可以自己去查。赵峥十五岁做过隐睾手术,去年八月又做了精子活力检测,报告都在他自己手里。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没告诉过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我怀孕了,”周思思的声音发抖,“孩子是赵峥的,我跟他做过检测,孩子就是他的。”
“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我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林晚!”
“周思思,”我打断她,“你打电话给我,不就是想看我难受,想听我哭吗?可惜让你失望了,我现在一点都不难受。你想炫耀你的幸福,去找别人炫耀吧,我不感兴趣。”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然后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靠在沙发上,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还在微微发抖,心跳也很快。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赵峥的问题,我没有撒谎。他十五岁的手术,去年的检查报告,这些都是事实。至于周思思的孩子,我没有证据说她怀的不是赵峥的,但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
我拿起手机,给苏锦发了条消息。
“周思思刚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她说什么了?”
“炫耀她的幸福,被我怼回去了。”
“你怎么怼的?”
我把刚才的对话大概说了一遍。
苏锦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过来,然后是一句话:“林晚,你太帅了!就该这么怼她!”
我笑了笑,没有回复。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颗星星坠落在人间。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夏天快过去了。
第6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接下来的一周,我刻意屏蔽了所有跟赵峥有关的消息。
不看他朋友圈,不回前同事群的消息,苏玉兰打电话来我也不接。我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把自己从那段破碎的婚姻里彻底抽离出来。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跑步,吃早餐,然后开始写稿。我现在在做一个自由撰稿人,给几家公众号供稿,收入不算高,但足够养活自己。
下午通常会去图书馆或者咖啡馆,换个环境继续写。晚上回家做饭,看会儿书,十一点准时睡觉。
日子过得简单而有规律,像是在给自己疗伤。
苏锦隔三差五就来看我,每次都带一大堆吃的,说我太瘦了要多吃点。我妈也打了几次电话,知道我离婚的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说“回来吧,妈养你”。
我没回去,不是不想,是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第八天晚上,我正在写一篇关于婚姻情感的文章,手机突然响了。
这次是赵峥的号码。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了。
“林晚,”赵峥的声音带着疲惫,“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有事吗?”
“我们能不能见面谈谈?”
“不能。有事就在电话里说。”
赵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关于离婚协议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没什么好商量的,协议已经签了,法律上已经生效了。”
“可是那十二万……”
“那十二万是我自己赚的钱,三年里我自己存的,你一分钱都没出过。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分这笔钱?”
赵峥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林晚,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婚姻法规定,婚后的工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管是谁赚的,都应该平分。我们离婚的时候我没计较那么多,现在我想要回属于我的那一半,有什么问题吗?”
我被他的逻辑气笑了。
“你没计较?赵峥,你摸着良心说,离婚的时候是谁提出来的?是谁说‘你净身出户,别想带走一分钱’的?我同意净身出户,只带走我自己存的工资,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行,就这样’。现在你反悔了?”
“我当时……”
“你当时什么?你当时觉得无所谓,反正你外面有人了,不在乎那点钱。可现在发现养女人孩子太费钱,又开始惦记我这点钱了,对吗?”
赵峥被我说中了心事,沉默了很久。
“林晚,我跟思思要结婚了,她怀孕了,需要花钱。你就当帮我个忙,把那十二万给我,行不行?”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赵峥,我最后跟你说一次,那十二万我不会给你的。如果你觉得你有权利分这笔钱,你就去法院起诉我。让法官来判,看看你一个婚内出轨的男人,有没有资格跟前妻争财产。”
“你……”
“还有,”我打断他,“别再来骚扰我了。我已经不是你妻子了,你的生活跟我没关系,我的生活也跟你没关系。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林晚!”
我挂了电话。
手还在抖,心跳得很快,但我没有后悔。
以前的我,可能会心软,可能会觉得毕竟夫妻一场,给就给吧。可现在的我,不会再退让了。
退让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懦弱了一次,就会被欺负一辈子。
我打开电脑,把那篇没写完的文章继续写下去。
写的是一个女人在婚姻里失去自我,又一步步找回自我的故事。写得很慢,因为每一个字都在触碰自己的伤疤。
写到凌晨一点,终于写完了。
我发给了编辑,然后关了电脑,准备去洗澡。
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晚姐,我是周思思。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想问你。我不会告诉赵峥,请你一定要来。明天下午三点,XX商场三楼的咖啡馆。”
我看着这条短信,思考了很久。
周思思想问我什么?
关于赵峥的病历?
还是关于别的什么事?
我没有回复,但第二天下午三点,我还是出现在了那家咖啡馆。
第7章 两个女人的对话
我到的时候,周思思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孕妇裙,头发披散着,脸上的妆容很精致。说实话,她确实长得漂亮,五官精致,皮肤白净,是个美人胚子。
可她的眼神很不安,一直在不停地往门口看,看到我进来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
“林晚姐,谢谢你肯来。”她站起来,语气很客气。
我在她对面坐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找我什么事?”
周思思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手指一直在杯沿上摩挲,显得很紧张。
“我想问你,你上次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哪些话?”
“你说赵峥的身体有问题,说他不能生。”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和恐惧。
“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
“可我有他的孩子,”周思思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做过检查,孩子很健康。如果他有问题,我怎么可能怀孕?”
“我说的是概率低,不是完全不可能,”我耐心地解释,“他的精子活力低于正常值,但不是说零。医学上有一种情况叫‘低生育力’,就是说受孕的几率比正常人低很多,但不是绝对不孕。所以你怀孕,是有可能的。”
周思思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还是很不放心。
“那你为什么要在电话里那么说?你是不是想吓唬我?”
我笑了:“是你先打电话来挑衅我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周思思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
“林晚姐,我不是故意要挑衅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怕什么?”
“我怕赵峥,”周思思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怕他骗我。”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
“他骗你什么?”
周思思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重大决定。
“林晚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怀孕之后,赵峥对我很好,但我知道他对我好,是因为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不会对我这么好的。”
“还有他妈妈,苏阿姨,她根本看不上我。那天我去他们家,她当着我的面骂我是狐狸精,说我不要脸,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赵峥跟他妈吵了一架,带我去了酒店,可我知道这解决不了问题。”
“我现在住的酒店,每天都要花很多钱,赵峥的存款已经快花完了。他开始着急,开始想办法弄钱,所以才会想到你那十二万块钱。”
我安静地听着,心里越来越沉。
“林晚姐,”周思思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很大,“你跟我说实话,赵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你真的好吗?你们离婚真的只是因为没孩子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个女人的恐惧、不安和绝望。
“你想听真话吗?”
“想。”
“赵峥是个自私的人,”我慢慢地说,“他永远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会对你很好,好到让你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一旦你触犯了他的利益,或者让他觉得不舒服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我跟他结婚三年,前两年还算恩爱。可自从发现他身体有问题之后,他就变了。他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愿意治疗,不愿意跟我一起想办法。他开始逃避,开始冷暴力,开始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我替他保守秘密,保护他的自尊心,可他给我的回报是什么?是出轨,是背叛,是让我一个人扛下所有的黑锅。”
“他说我们没孩子是因为我的问题,可实际上呢?他自己心里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周思思的脸彻底白了。
“所以他真的骗了我。”
“你觉得呢?”
周思思的手在发抖,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林晚姐,我跟赵峥在一起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里,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身体有问题。他跟我说的是,你们结婚三年没孩子,是因为你卵巢功能不好,很难怀孕。他让我放心,说他很想要孩子,让我给他生一个。”
“我当时觉得他很可怜,觉得你很自私,明明自己不能生,还霸占着他不放。所以我就……我就主动接近他,想把他抢过来。”
“可现在我怀孕了,我开始害怕。我怕孩子生下来,他会发现孩子不是他的,或者他发现孩子有问题……”
“等一下,”我打断她,“你说孩子不是他的?”
周思思猛地捂住嘴,眼睛里全是惊恐。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我跟赵峥在一起的时候,也跟别人在一起过。那段时间我喝多了,跟一个男人……就一次,就那一次。我不确定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地炸开了。
“你告诉赵峥了吗?”
周思思拼命摇头:“我不敢。我怕他知道后就不要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如果连他都不要我了,我就真的完了。”
“所以你找我,是想确认赵峥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对,”周思思擦了擦眼泪,“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赵峥有问题,那孩子百分之百是他的,我就不用担心了。可如果你说的是假的……”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赵峥没有问题,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就很难说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这个年轻女人。
她比我还小两岁,今年才二十五。长得漂亮,但眼睛里全是疲惫和算计。她以为她抢到了一个好男人,可实际上她抢到的,是一个烂摊子。
“周思思,”我说,“我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去做亲子鉴定。孩子出生后,第一时间做亲子鉴定。如果孩子是赵峥的,那你的婚姻还有可能保住。如果不是……”
我停了一下,看着她惊恐的眼睛。
“如果不是,你得为自己和孩子做好打算。”
周思思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咖啡馆里的人纷纷侧目,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坐在那里,等着她哭完。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林晚姐,我知道我不应该找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爸妈都不知道我怀孕了,朋友也不敢告诉,我身边一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你不是有赵峥吗?”
周思思苦笑了一下:“你觉得我能跟他商量吗?他能接受孩子可能不是他的吗?”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很烈,商场里人来人往,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好像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崩塌。
“周思思,”我终于开口,“我帮不了你。你跟赵峥的事,我不想掺和。但看在你是一个孕妇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永远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你都要为自己做好打算。你才二十五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周思思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林晚姐。你是个好人,是赵峥配不上你。”
我没有回答,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思思突然喊住我。
“林晚姐,如果我当初没有接近赵峥,你跟他的婚姻……”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人。赵峥的问题不在你身上,在他自己身上。”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身后传来周思思压抑的哭声,我没有回头。
第8章 前夫的真面目
跟周思思见完面的第三天,赵峥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
那天下午我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他站在楼梯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胡子拉碴,眼袋很重,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林晚。”他叫我,声音沙哑。
我站在楼梯下面,跟他保持着距离。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妈告诉我的。”
我冷笑了一声:“你们家还真是消息灵通。”
赵峥往下走了几个台阶,离我更近了一些。
“林晚,我们能谈谈吗?就十分钟,我保证说完就走。”
我看着他,那张我曾经爱了三年的脸,现在看起来那么陌生。
“就在这儿说吧。”
赵峥看了看周围,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关于那十二万的事……”
“如果是这件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不是,”赵峥摇头,“不是这件事。我来找你,是想问你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跟思思说了什么?她最近几天都不对劲,整天哭,问她什么也不说。昨天晚上她还收拾东西说要走,我拦了好久才拦住。她是不是来找过你?”
我靠在墙上,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突然觉得特别讽刺。
“她没来找过我。”
“不可能,她一定是找过你。她最近只出门过一次,就是去XX商场。我问她去干什么,她说去逛街,可她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明明哭过。你是不是在商场里见过她?”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她确实找过我。”
赵峥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跟她说什了?”
“她说她害怕,害怕孩子不是你的。”
赵峥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她说什么?”
“她说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跟别人在一起过。就一次,但她不确定孩子到底是谁的。”
赵峥像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不可能,”他的声音发抖,“她骗你的,她不可能做这种事。”
“是不是骗我的,你心里应该清楚,”我说,“如果你真的相信她不会做这种事,你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赵峥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林晚,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挑拨我跟思思的关系?你是不是恨我,所以想把我的生活搞乱?”
我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赵峥,你的生活还用得着我来搞乱吗?你自己就已经把它搞得很乱了。”
“你……”
“我什么?”我打断他,“我跟你说的是实话。你想想看,如果周思思真的那么爱你,她为什么要来找我?她来找我,不就是因为她不信任你吗?不就是因为她心里有鬼吗?”
赵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有,”我继续说,“你不是说你身体有问题吗?你不是应该庆幸周思思怀孕了吗?如果孩子真的是你的,你应该高兴才对,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你没紧张?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为什么手在发抖?”
赵峥低下头看着自己抖个不停的手,猛地攥紧了拳头。
“林晚,你不要逼我。”
“我没逼你,”我平静地说,“是你在逼你自己。你出轨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你离婚的时候,想过会面临这些烂摊子吗?你把周思思接回家的时候,想过你妈会不同意吗?”
“你现在跑来问我,是不是我挑拨了你们的关系。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挑拨。我只是说了实话,说了你一直瞒着她的实话。”
“什么实话?”
“我说你身体有问题,自然受孕的概率很低。你的精子活力检测报告,就压在你的衣柜最底层。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赵峥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报告在哪里?”
“因为去年我翻到过,”我说,“我偷偷看过你的报告,知道你瞒着我去做了检查。可我没有揭穿你,没有告诉你妈,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压力。我陪你去看医生,给你约专家号,想尽办法帮你治疗。可你呢?你不配合,不领情,还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赵峥,你说你对得起我吗?”
赵峥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
“你不用解释,”我抬手制止他,“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追究。现在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过好。别再来找我,别再来打扰我。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晚……”赵峥抬起头,眼眶红了。
“走吧,”我侧身让开楼梯,“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看你哭。你走吧,回你自己的生活里去。”
赵峥站在原地,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很落寞,脚步很沉重,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消失在楼道尽头。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没有难过,没有心疼,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虚。
三年的婚姻,就这样彻底结束了。
我以为我会哭,可我没有。
我以为我会难受,可我只是觉得累。
回到家里,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响了,是苏锦发来的消息。
“林晚,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
“真的还好吗?”
“真的还好。”
“晚上出来吃饭吧,我请客。”
我想了想,回复道:“好。”
晚上七点,我跟苏锦在一家火锅店碰面。她点了一桌子菜,全是辣的,说让我吃个痛快。
“说吧,”苏锦一边往锅里下肉一边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你前夫又找你麻烦了?”
我把最近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苏锦听完,筷子都差点掉了。
“周思思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赵峥的?”
“嗯。”
“天哪,”苏锦捂着嘴,“这也太狗血了吧。”
“是挺狗血的,”我夹了一块毛肚,“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周思思以前在夜总会上过班,接触的人本来就复杂。她能为了赵峥背叛我,当然也能为了别人背叛赵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就这么看着他们闹下去?”
我放下筷子,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
“苏锦,我不想再掺和了。不管他们闹成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我现在只想好好写我的文章,好好过我的日子。”
苏锦看着我,眼神有些心疼。
“林晚,你真的变了。”
“我知道。”
“以前的你,肯定会心软,会觉得周思思可怜,会想帮她想出主意。可现在的你,很冷静,很清醒。”
我笑了笑:“人总是要成长的。在赵峥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如果我还不知道长记性,那我就真的没救了。”
苏锦握住我的手:“林晚,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你要是难过,我陪你;你要是想哭,我借你肩膀;你要是想报复,我帮你出主意。”
“谢谢你,苏锦。”
“谢什么,”苏锦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来,吃肉,多吃点。”
我们吃到很晚,直到火锅店快打烊才离开。
走在街上,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林晚,”苏锦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应该感谢赵峥?”
“感谢他?”我愣了一下。
“对,感谢他出轨,感谢他跟你离婚。如果不是这样,你可能还在那个家里苦苦支撑,还在替他背黑锅,还在忍受他和他妈的催生。他放过了你,你才有机会重新开始。”
我停下脚步,看着头顶的星空,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我终于开口,“我应该感谢他。感谢他让我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也感谢他让我看清了自己。”
“所以别再难过了,”苏锦搂着我的肩膀,“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笑了笑,跟她并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两条平行的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第9章 意外的电话
离婚后的第三周,我的生活终于慢慢步入正轨。
编辑告诉我,我的新书定下来了,预计下个月就能出版。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本书,写的是一个女人从婚姻的废墟里爬出来,重新找到自我的故事。
书名是我自己取的,叫《破茧》。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改稿子,手机响了。
是一个本地的座机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林晚女士吗?”
“我是。”
“这里是XX医院妇产科,请问您认识周思思女士吗?”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认识,怎么了?”
“周思思女士在我们医院住院,她让我们联系您,说希望您能来医院一趟。”
“她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护士的声音压低了:“她出了点意外,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让我去干什么?”
“她没说,但她看起来很着急,一直在说一定要找到您。您看您方便来一趟吗?”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思思住院了,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她让我去医院。
她想干什么?
让我去看她的笑话?还是想让我帮她做什么?
“林晚女士?您在听吗?”
“在,”我深吸一口气,“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路上我给苏锦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情况。苏锦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脏话,说她也过来,让我在医院门口等她。
到医院的时候,苏锦已经到了。
“什么情况?”她问。
“不知道,护士说她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苏锦皱着眉头:“她叫你过来干什么?她不是有小三上位吗?应该叫赵峥来啊。”
“我也不知道,先进去看看吧。”
我们到了妇产科住院部,护士把我们带到了一间单人病房。
推开门,看到周思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她的肚子还微微隆起,但整个人瘦了很多,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林晚姐,你来了。”她的声音很小很虚弱。
我走到床边,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你怎么了?”
周思思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滑到枕头上。
“我摔了一跤,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孩子……医生说可能保不住了,他们正在尽力,但希望不大。”
“怎么摔的?”
周思思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晚姐,你别问了,我不想说。”
苏锦站在门口,看着我,又看着周思思,表情很复杂。
“你让我来,有什么事?”我问。
周思思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痛苦。
“林晚姐,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孩子保不住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照顾赵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孩子没了,赵峥肯定会很痛苦。你能不能去看看他,陪陪他?他现在只有你了。”
我差点被气笑了。
“周思思,你是不是搞错了?赵峥是你老公,是你孩子的父亲,不是我的。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自己的男人,你自己照顾,凭什么推给我?”
“可我知道你还爱他,”周思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嘴上说不爱了,可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忘掉?”
“我爱不爱他是我的事,你让不让我照顾他是你的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太可笑了?”
“林晚姐……”
“还有,”我打断她,“你说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孩子真的没了,你跟赵峥之间还剩下什么?你还拿什么留住他?”
周思思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嘴巴张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所以你不要想着怎么把他推给别人,你应该想着怎么保住你的孩子,怎么保住你的婚姻。”
“我……”周思思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了。”
“你家里人呢?你爸妈呢?”
周思思摇头:“我不敢告诉他们。他们要是知道我未婚先孕,会打死我的。”
“那赵峥呢?他知不知道你住院了?”
“知道,”周思思低下头,“他去交费了,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了。
赵峥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林晚?你怎么在这?”
我站起来,看着他:“是你老婆让我来的。”
“我……”
“行了,你们两口子的事,自己解决吧。我走了。”
我拿起包,转身要走。
“林晚!”赵峥突然喊住我。
我回过头,看着他。
赵峥的眼睛红了,嘴唇在发抖。
“林晚,你能不能……能不能留下来一会儿?”
“不能,”我干脆地说,“你老婆需要的是你,不是我。”
我走出病房,苏锦跟在后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林晚,”苏锦追上我,“你没事吧?”
“没事。”
“你刚才太帅了,完全不给他们留面子。”
我苦笑了一下:“不是我不给他们留面子,是我真的不想再掺和了。周思思让我照顾赵峥,她是不是疯了?我一个前妻,去照顾前夫?”
“她可能真的疯了,”苏锦说,“女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们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我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玉兰打来的。
“林晚,你是不是在医院?”
“你怎么知道?”
“赵峥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也来了。你现在在哪?我们见一面。”
我叹了口气。
这一天,到底还有完没完?
第10章 婆婆的忏悔
苏玉兰约我在医院旁边的快餐店见面。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完的豆浆,手里攥着一张纸巾,一直在擦眼泪。
“苏阿姨。”我坐下来。
苏玉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很多。
“林晚,思思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我知道。”
“赵峥跟我说,是思思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可她为什么要摔下来?她是不是故意要摔掉这个孩子?”
我看着苏玉兰,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如果周思思真的不确定孩子是不是赵峥的,那她摔掉孩子,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但这个猜测我不能说出口。
“苏阿姨,这件事你问周思思去,我不知道。”
苏玉兰擦了擦眼泪,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林晚,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
“我当初不应该逼你生孩子,不应该催你,不应该在亲戚面前说你的闲话。我那时候觉得,一个家里不能没有孩子,没有孩子的女人是没用的。可现在我才知道,一个女人有没有用,跟她能不能生孩子没关系。”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你在我家三年,我对你其实不是很满意。我觉得你不够会来事,不够嘴甜,不够会讨好人。可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你之所以不够会来事,是因为你不虚伪。你不会为了讨好谁而去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
“可我当时不明白,我觉得那是你不懂事,不尊重我。我拿你跟别人家的儿媳妇比,觉得你哪哪都不如人家。现在想想,是我太苛责你了。”
苏玉兰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林晚,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看着她,这个强势了一辈子的女人,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苏阿姨,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对我好过,也对我不好过,我不恨你,但也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我们之间的事,已经结束了。”
“你真的不恨我?”
“不恨,”我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把精力浪费在你们家身上。”
苏玉兰松开了我的手,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晚,你知道吗,赵峥跟我说,他想跟你复婚。”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
“他说他后悔了,后悔跟你离婚,后悔跟周思思在一起。他说他想跟你复婚。”
我盯着苏玉兰,想从她脸上看出这是不是真的。
“他疯了?他刚把周思思接回家,周思思还怀着他的孩子,他现在跟我说要复婚?”
“他说他会处理好跟周思思的事,让你给他一点时间。”
“苏阿姨,”我站起来,“我跟赵峥复婚是不可能的。不管他怎么想,不管你怎么想,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苏玉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恳求,“林晚,我知道是赵峥对不起你,可是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他现在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知不知道错,跟我没关系,”我的声音很平静,“我跟他的婚姻已经结束了,就像一本书翻过去的那一页,不可能再翻回来。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业,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家里。”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苏阿姨,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跟你们家有半点关系。你跟赵峥说,让他死了这条心。我林晚,不会再给他第二次伤害我的机会。”
说完我转身要走。
“林晚!”苏玉兰在身后喊我。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晚,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
“苏阿姨,”我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需要弥补我,你只需要过好你自己的日子。至于我跟你们家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我走出快餐店,阳光很烈,街上行人匆匆。
苏锦的车停在路边,看到我出来,按了按喇叭。
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样?你前婆婆说什么了?”
“她说赵峥想跟我复婚。”
苏锦的嘴巴张成了O型:“什么?!”
“你没听错,赵峥想跟我复婚。”
“他脑子有病吧?”苏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刚把周思思接回家,周思思还住在医院里,他就想跟你复婚?他当婚姻是什么?过家家吗?”
“我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我靠在座椅上,感觉特别累,“但不管他想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那当然了,”苏锦发动车子,“你要是敢答应,我第一个跟你绝交。”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切都很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比如我对爱情的看法,比如我对婚姻的信任,比如我对人性的理解。
这场失败的婚姻,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你的幸福,只能靠自己来创造。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编辑发来的消息:“林晚,你的书稿我已经看完了,写得特别好,真的很感人。下周就能出样书了,到时候我寄给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
赵峥关上了我的婚姻之门,可生活为我打开了写作这扇窗。
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朋友,有支持我的家人,有热爱的工作。
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第11章 深夜的坦白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赵峥想跟我复婚的事。
不是心动,是困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跟周思思在一起一年多,为了她跟我离了婚,现在孩子都快生了,他突然说想跟我复婚?
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赵峥发了一条消息。
“你妈说你找我复婚,是不是真的?”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三分钟后,赵峥回了消息:“是。”
“为什么?”
赵峥那边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可消息迟迟没有发过来。
等了快五分钟,他终于发来了一段长文。
“林晚,我跟你说实话吧。周思思的孩子可能不是我的。她自己跟我坦白了,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跟别人在一起过。我问她是谁,她不说,只说她不确定孩子是谁的。”
“我当时就懵了。我为了她跟你离婚,为了她把一个孕妇接回家,为了她跟我妈吵架,结果她告诉我孩子可能不是我的?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我让她去做亲子鉴定,她不同意,说孩子出生之前做鉴定有风险。可我看得出来,她是在害怕,害怕鉴定结果出来孩子不是我的。”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对不起你,后悔跟你离婚。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觉得你不好,觉得你不理解我,不够关心我。可现在我才知道,你才是那个真正对我好的人。”
“林晚,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不配,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我读完这段话,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一切都那么安静。
我想了很久,然后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赵峥,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离婚吗?”
“因为我出轨。”
“不,不是因为出轨。出轨只是结果,不是原因。我跟你离婚,是因为在你心里,我从来都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你结婚的时候,你妈比你更在乎这个婚姻。你找工作的时候,你爸比你更着急。你不能生孩子的时候,我比你更努力地在想办法解决。你出轨的时候,你根本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的人生里,所有人都在替你操心,替你想办法,替你收拾烂摊子。可你自己呢?你做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只是在被动地接受,接受别人的付出,接受别人的好,然后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你现在说你想跟我复婚,不是因为你还爱我,而是因为周思思让你失望了,你找不到更好的选择了。你把我当成了备胎,当成了退路,当成了你可以随时回头捡起来的旧东西。”
“可我不是备胎,不是退路,不是你随时可以回头捡起来的东西。”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尊严,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生活。你伤害过我一次,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提复婚的事了。我跟你,不可能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赵峥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正要放下手机睡觉,屏幕又亮了。
“林晚,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男人。我配不上你。”
我没有再回复。
把手机放到一边,关了灯,闭上眼睛。
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心疼赵峥,而是心疼那个曾经那么爱他的自己。
那个傻傻的林晚,那个以为付出就会有回报的林晚,那个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让家人担心的林晚。
她已经死了。
死在那个男人出轨的那天,死在那个小三打电话挑衅的那天,死在苏玉兰哭着求我回去的那天。
现在的林晚,是一个全新的人。
她不会再为了谁而委屈自己,不会再为了谁而放弃自我,不会再为了谁而牺牲自己的幸福。
她学会了爱自己,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为自己而活。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用痛苦换清醒,用眼泪换坚强,用破碎换重生。
第12章 意外的访客
离婚一个月后,我的生活终于完全恢复了平静。
每天早睡早起,坚持运动,认真吃饭,专注写作。新书的样书已经出来了,编辑说市场反响不错,首印五千册已经预订出去一大半。
这是个好消息,我请苏锦吃了顿饭庆祝。
苏锦喝了几杯酒,就开始感慨:“林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状态特别好。比以前在赵家的时候好多了,那时候你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没有光彩。现在不一样了,你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笑了笑:“可能人真的需要离开一个不适合自己的环境,才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那天吃完饭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我刚洗完澡出来,门铃响了。
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我愣住了。
是赵峥的父亲,赵建国。
这个男人在我跟赵峥三年的婚姻里,一直是个沉默的存在。他不像苏玉兰那样强势,也不像赵峥那样自私,他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安静地看着家里发生的一切,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数时候都在沉默。
“爸……”我下意识喊出口,又立刻改口,“赵叔叔,你怎么来了?”
赵建国穿着件灰色的polo衫,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保鲜盒。
“你妈……不是,苏阿姨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她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怕你吃不好。”
我看着那个塑料袋,心里五味杂陈。
“进来坐吧。”
赵建国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四处打量了一下我的出租屋。
“这里有点小啊。”
“一个人住够了。”
赵建国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林晚,我今天来,不光是送吃的。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赵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关于赵峥的身体,还有他的病,我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事?”
赵建国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赵峥十五岁那年做的手术,不是隐睾手术。是另外一种手术。”
“什么手术?”
“输精管堵塞疏通手术。”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赵峥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后来烧坏了输精管,导致堵塞。十五岁那年我带他去北京做手术,就是为了疏通输精管。医生当时说,手术成功率很高,做完之后应该能恢复正常生育能力。”
“那为什么他的精子活力检测结果还是有问题?”
赵建国叹了口气:“因为手术失败了。”
“失败?”
“对,”赵建国点头,“手术做完了,医生说很成功,可后来我们才发现,其实并没有成功。赵峥的输精管还是堵塞的,只是堵塞的位置变了。医生说这种情况很难处理,再做手术风险很大,建议我们考虑试管婴儿。”
“那赵峥知道吗?”
“知道,”赵建国说,“手术是他自己做的,结果他也清楚。可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从小到大,最在乎的就是别人怎么看他。如果他不能生育的事传出去,他觉得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会觉得他不像个男人。”
我靠沙发上,感觉脑子有点乱。
“所以他其实很清楚自己不能生?”
“对,”赵建国点头,“他很清楚。所以当周思思说她怀孕的时候,他其实心里是有疑问的。但他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面对。他宁愿相信那是奇迹,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可能被戴了绿帽子。”
“可他现在知道了,周思思自己也承认了,孩子可能不是他的。”
赵建国苦笑了一下:“所以他现在崩溃了。他觉得全世界都在骗他,都在对不起他。可他从来没想过,是他自己先骗了全世界。”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赵叔叔,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赵建国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
“因为我觉得对不起你。你在我们家三年,我们都对不起你。苏玉兰逼你生孩子,赵峥在外面找女人,我明明知道所有的事,可我一直保持沉默,从来没有站出来替你说过一句话。”
“你不是我女儿,可你叫我爸叫了三年。你孝顺我,尊重我,逢年过节给我买礼物,生病了照顾我。可我这个当爸的,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林晚,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一个懦弱的人。不敢面对现实,不敢站出来说真话,只敢躲在沉默的背后,假装一切都很好。
“赵叔叔,”我说,“我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我理解。”
“你真的不怪我?”
“真的。”
赵建国擦了擦眼角的泪,站起来。
“林晚,谢谢你。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家没福气,留不住你。”
“赵叔叔,你别这么说。”
赵建国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我。
“林晚,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赵峥去做了亲子鉴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结果呢?”
“结果还没出来,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点了点头,送他出了门。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亲子鉴定。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悬在赵峥和周思思的头上。
结果出来那天,不管是谁的,都会有人受伤。
如果是赵峥的,那周思思之前所有的恐惧和怀疑,都是多余的。但她背叛过赵峥这件事,会像一根刺扎在他们中间,永远拔不出来。
如果不是赵峥的,那赵峥的整个世界都会崩塌。他为了这个女人抛弃了妻子,背叛了婚姻,结果这个女人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不管结果如何,这段关系都已经千疮百孔了。
我走回卧室,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锦发来的消息。
“林晚,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谁?”
“赵峥和周思思。在医院,吵架,吵得很厉害。周思思在哭,赵峥在吼,护士都出来劝了。”
“他们吵什么?”
“我离得远,听不太清,但好像跟孩子的亲子鉴定有关。”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第13章 真相大白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家里写稿子,门铃响了。
打开门,看到赵峥站在外面。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胡子拉碴,眼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觉。
“林晚,我能进去坐一会儿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他进来了。
赵峥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捂着脸,肩膀在发抖。
“你怎么了?”我递给他一杯水。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的心提了起来:“怎么样?”
赵峥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
“孩子不是我的。”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曾经是我丈夫的男人痛哭流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下午拿到的结果,”赵峥擦了擦眼泪,“匹配度只有0.03%,孩子不是我的。”
“周思思呢?”
“她跑了,”赵峥的声音在发抖,“看到结果之后她就跑了。她说她要去把孩子打掉,说不想给我添麻烦。我去找她,找不到,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你妈知道了吗?”
“知道了,”赵峥苦笑了一下,“她高兴坏了。她说孩子不是我的正好,省得以后有麻烦。她还说让我去找你,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皱了皱眉:“什么最合适的人选?”
赵峥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恳求。
“林晚,你能不能……”
“不能,”我打断他,“不管你妈说了什么,不管你自己想了什么,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不能。”
“我还没说完呢。”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很冷,“你想跟我复婚,对吗?”
赵峥点了点头。
“赵峥,我跟你说过了,不可能。”
“为什么?”赵峥站起来,声音带上了哭腔,“林晚,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你用不着弥补我,”我平静地说,“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我不要你还,我只要你离我远一点。”
“林晚……”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跟你复婚吗?”我打断他,“不是因为我恨你,而是因为我看不起你。”
赵峥愣住了。
“你看不起我?”
“对,我看不起你,”我的声音一字一句,“你跟周思思在一起一年多,为了她跟我离婚,把她肚子搞大,把她接回家,为了她跟你妈吵架。结果呢?结果发现孩子不是你的,你就立刻想甩掉她,回头找我?”
“你把我当成什么?你的备胎?你的退路?你随时可以回头捡起来的旧东西?”
“不是……”
“你就是,”我斩钉截铁地说,“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任何人。你不爱我,也不爱周思思。你爱的只有你自己。谁对你有用,你就跟谁在一起;谁让你不舒服了,你就甩掉谁。”
“赵峥,你这种人,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爱。”
赵峥的脸白了,嘴唇在发抖,说不出一个字。
“还有,”我继续说,“你跟周思思的事,你自己处理。别来找我,别让你妈来找我,别让任何人来找我。你们家的破事,跟我没关系。”
“林晚,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不是我狠心,”我看着他,“是你不配。”
赵峥站在客厅中央,眼泪流了满脸,身体在发抖。
我不知道他是在难过,还是在愤怒,或者两者都有。
“你走吧,”我打开门,“以后别再来了。”
赵峥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低着头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在门外压抑的哭声。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在发抖,心跳得很快,但我觉得很轻松。
终于,终于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三年的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出来。
我不恨他了,也不怨他了。
我只是看不起他。
看不起一个懦弱自私、不负责任、永远把过错推给别人、永远不愿意长大的男人。
这种人,不配拥有幸福。
手机响了,是苏锦打来的。
“林晚,我刚才看到赵峥从你住的那栋楼出来,眼睛红红的。他去你那儿了?”
“嗯。”
“他跟你说什么了?”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孩子不是他的。”
“什么?!”苏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真的假的?”
“真的。”
“我的天哪,”苏锦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戏剧性了吧。那周思思呢?”
“跑了。”
“跑了?”
“跑了,说要去打掉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苏锦突然笑了。
“林晚,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什么报应?”
“赵峥出轨,结果小三怀了别人的孩子;周思思抢别人老公,结果自己栽了。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我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她的话。
报应吗?
也许吧。
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选择和后果。
赵峥选择了出轨,所以他要承担被背叛的可能后果。
周思思选择了当小三,所以她要承担失去一切的后果。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这就是生活。
挂了苏锦的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清晰。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要好好走下去。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
第14章 尘埃落定
一周后,我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周思思发来的。
“林晚姐,对不起。”
只有四个字。
我没有回复,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这声“对不起”太轻了,轻得像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可它带来的伤害,却会留在很多人心里,很久很久。
又过了一周,苏锦告诉我,周思思把孩子打掉了,一个人回了老家。赵峥去送她了,两个人在火车站抱头痛哭了一场,然后各奔东西。
“赵峥好像瘦了很多,”苏锦说,“我妈前天在超市碰到他了,说他憔悴得不像样子,头发都白了好多。”
我没有说话。
“林晚,你不心疼他吗?”
“不心疼,”我说,“他自找的。”
苏锦叹了口气:“也是。对了,你的新书卖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我说,“编辑说第二印已经在准备了。”
“太好了!”苏锦兴奋地拍手,“林晚,你终于熬出头了。”
我笑了笑,看着窗外的夕阳。
是啊,终于熬出头了。
一个月后,我搬了新家。
一个更大的房子,有阳台,有书房,阳光很好。
搬家那天,苏锦来帮我收拾东西,在纸箱最底层翻出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什么?”她打开来看,脸色变了,“赵峥的检查报告?你一直留着?”
我接过信封,看着那些发黄的纸张,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走到厨房,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
“不留了?”苏锦问。
“不留了,”我说,“留着也没意义了。”
苏锦看着我,突然抱住了我。
“林晚,你真的变了。”
“嗯,我变了。”
“变得特别好。”
我笑着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别煽情了,赶紧帮我收拾东西,晚上请你吃饭。”
那天晚上,我们在一家小酒馆里喝了很多酒。
苏锦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林晚,你以后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
“要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不让你受委屈的人,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人。”
“会的。”
“不要再委屈自己了。”
“不会了。”
苏锦趴在我肩膀上哭了。
我拍着她的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很平静。
三个月后,我的新书签售会在市里最大的书店举行。
来了很多人,排队买书的队伍从三楼一直排到一楼。
我坐在签售台上,一本一本地签名,跟每一个读者微笑合影。
快结束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队伍里。
是苏玉兰。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本书。
“林晚,”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有点哽咽,“恭喜你。”
“谢谢。”
她把书递过来让我签名,我翻开扉页,写下了一行字:“愿每个人都能破茧成蝶。”
苏玉兰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林晚,我买了好多本,要送给我的朋友。我想让他们都知道,我前儿媳妇是个作家,写了一本特别好的书。”
我笑了笑:“苏阿姨,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苏玉兰擦了擦眼角,“我为你高兴,真的。”
签售会结束后,我坐在后台休息,编辑递给我一杯水。
“林晚,你今天表现得特别好,特别有范儿。”
“谢谢。”
“对了,刚才那个穿旗袍的女士是谁啊?她买了好几十本书,说要送给朋友。”
我沉默了一下,说:“一个认识的人。”
编辑没有多问,收拾东西走了。
我坐在后台,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三年前嫁进赵家的那天,想起那些喝中药的苦涩早晨,想起那些被催生的煎熬夜晚,想起发现赵峥出轨的那个地下车库,想起签离婚协议那天签字的手在发抖。
也想起了搬出赵家那天,阳光很好,苏玉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想起了苏锦陪我喝酒的那些夜晚,想起了妈妈在电话里的叹息,想起了爸爸沉默的拥抱。
想起了那些深夜独自敲击键盘的时刻,那些把痛苦变成文字的时刻,那些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时刻。
所有的痛苦、委屈、不甘、愤怒,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我。
一个不再为谁而活的林晚。
一个只为自己而活的林晚。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峥发来的消息。
“林晚,我在新闻上看到你的签售会了。恭喜你,你成功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然后删掉了。
没有回复。
有些人,有些事,就该彻底放下。
就像扔掉那个牛皮纸信封一样,彻底地,永远地,放下。
站起来,收拾好东西,走出书店。
夜风吹在脸上,凉爽而舒适。
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城市的夜晚很热闹。
我走在人群中,心里很平静,很安定,很自由。
生活还在继续,未来还有很多可能。
我不着急,也不害怕。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个人最大的幸福,不是找到一个爱你的人,而是学会爱自己。
当你学会爱自己的时候,全世界都会来爱你。
(故事完)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腊梅的坚韧,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们觉得林晚的选择对吗?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原谅赵峥吗?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分享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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