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里说,“在赢得世界杯之前,很难把我们和2010年那一代相提并论”。谈起自己如何摆脱羞怯、在球队中的角色,以及西班牙队为何被视为夺冠热门时,佩德里语气轻松,也很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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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德里·冈萨雷斯今年23岁,拍照时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足球,他此后一直没有放手。整个采访过程中,这名西班牙国脚一边说话,一边用右脚穿着拖鞋把球踩在脚下轻轻拨弄。作为巴塞罗那和西班牙队的中场核心,这名来自特内里费岛特圭斯特的球员,职业履历中已经有两届欧洲杯——其中一届夺冠——而他将在周一对阵佛得角的比赛中开启自己的第二届世界杯之旅。

问:你才23岁。

答:听起来不像,但我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前几天我们还在聊这件事。我们坐大巴去训练时,我还在想,自己首秀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六年了。时间过得很快,但我很享受职业生涯里走过的每一步。而且我也变了。

问:哪方面变了?

答:刚开始时我更害羞,也更拘谨,不太容易放开自己。在球场上倒不会,场外会。现在我放松多了,更像我自己,也更爱开玩笑了。不过我也不是那种会在更衣室里发表讲话的人。相反,如果我在比赛里看到什么,比如某个区域有空当,我会尽量告诉负责那个区域的队友。仅此而已。我不会在出场前在更衣室里做一番演讲。

问:你会想成为那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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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舒服,而且那是很自然流露出来的,我愿意。如果不是,我宁愿不做,让别人来做。这种事必须发自内心,不能硬来,硬来会很别扭。

问:你觉得自己在西班牙之外也得到足够认可吗?

答:有人跟我说:“如果你叫佩德里尼奥,你的身价会更高。”但真正看西甲的人,知道我的水平。如果别人根本没看过你比赛,就很难评价你。你只能在意那些真正关注你的人怎么说。

问:在巴萨,你和德容在中场找到了很适合彼此的平衡。这和你与罗德里搭档时有很大不同吗?

答:罗德里和苏维门迪的特点比较接近,他们都更偏位置型。他们更多负责中场的站位和覆盖,我就可以相对更自由一些。比如弗朗基有时会比罗德里压得更靠前,也更愿意进入禁区。不同球员有不同特点,我也得去适应教练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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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德拉富恩特原本把你看作前腰,他后来为什么会把你的位置后撤?

答:我想大概是因为他看到了我在俱乐部的表现。过去两年,我在巴萨踢的是另一个位置,更靠后一些。而且我踢得不错,感觉很好,也很舒服。我觉得他是在俱乐部看到我的表现后,才尝试在国家队调整我的角色。虽然两个位置我都能踢,但现在我更喜欢靠后一些,当然我也能踢得更靠前。

问:西班牙为什么总能涌现出这么多优秀中场?

答:这和西班牙足球的风格有关,我们的风格就是控球。这一代人都是看着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踢球长大的。大家都会去观察他们,也都想多少像他们一点。所以我觉得,才会不断出现这么多有天赋的球员。

问:但你们这一代有罗德里这样的金球奖得主,有法比安·鲁伊斯这样的两届欧冠冠军,还有梅里诺、苏维门迪这样的欧冠决赛球员,再加上你自己……

答:在赢得世界杯之前,就像他们当年做到的那样,很难拿来比较。而且以前的踢法和现在也很不一样。足球一直在发展,随着时间推移总会发生变化。

问:具体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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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现在的球队准备得充分得多。战术层面上,球队的站位和组织都更成熟。以前没有这么多战术,也没有这么细致的准备。哈维、伊涅斯塔他们那一代踢出的足球,在当时是前所未见的。

问:2010年那支赢得世界杯的西班牙队,也是带着欧洲杯冠军身份去参赛的。你们会想到这一点吗?

答:想复制他们做到的事非常困难。当然,我一直都想赢,不管是世界杯、欧洲杯、欧国联,还是别的什么。但我不会去想,如果我们赢了这个,就会像另一代人。没必要比较,因为两支球队差别很大。

问:德拉富恩特并不回避西班牙队“夺冠热门”的标签,这在足球世界里并不常见。更衣室里怎么看?

答:更衣室里的想法大致也是这样。如果别人给你贴上热门标签,那是因为你配得上,是你一路踢到这里挣来的。为什么不接受?当然,我们也知道这会很难,不会是一条轻松的路。但我们知道,我们拥有一支有能力赢得世界杯的球队。

问:这种信心来自欧洲杯冠军,还是因为你们本来就知道自己很强?

答:两方面都有。我们先是赢了欧国联,后来又赢了欧洲杯,还打进过另一届欧国联决赛。过去几年,我们成绩很好,踢得也不错,球队感觉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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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如果最后没夺冠,打击可能会很大。

答:如果真失败了,那也只能接受。你必须带着信心上场,相信自己会拼尽一切。如果输了——这完全可能发生,因为足球里没有任何事情是确定的——那至少你得确保自己已经付出了一切。

问:和卡塔尔世界杯相比,现在这支球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信心?

答:最主要还是因为成绩。上一届世界杯前,我们刚经历了一届差一点就更进一步的欧洲杯,当时感觉自己已经接近决赛,想要全力冲击。这一次不一样,我们是带着欧洲杯冠军和欧国联冠军来的,我觉得我们对自己的信心大得多。带着信心比赛,场上场下都能看得出来。

问:亚马尔的个性会把这种信心传递给全队吗?

答:我很喜欢他对自己的那种信心。你知道在大场面里,他不会躲起来,他会主动要球。哪怕第一次、第二次没成功,他还是会继续尝试。你知道他最终会做出来。他就是为这种时刻而生的球员,是那种在关键时刻会被选中去拿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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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也是和卡塔尔时相比的另一个变化。那时候西班牙没有这种类型的球员。

答:上一届世界杯,我们有的是控制型踢法,控球、组织、传导,但没有现在边路这两把“尖刀”。他们能完成一对一,这种能力会带来决定性差异。有了亚马尔和尼科·威廉斯这样的球员,球队就完整得多了。

问:如果当时对摩洛哥那场比赛有他们,结果会不一样吗?

答:我们永远不会知道,时间不能倒流。但那支球队确实没有现在这么强的一对一能力。

问:尼科和亚马尔似乎都还没准备好在对佛得角的首场比赛中首发。如果他们不上,球队思路会有什么变化?

答:我觉得我们有相似的类型,但也有不同类型的球员。我们可以踢出很多种方式。比如巴埃纳踢边路时,或者有些更像前腰、但被放到边路的球员,他们会更多往中路收。再比如费兰·托雷斯,他在右路拉开宽度时踢得很好,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球员。我们这次名单里的球员,让我们几乎什么都能做。

问:你对佛得角了解吗?

答:暂时还没有。我们还没看比赛录像,等看了之后我就会更了解一些。

问:你觉得哪几支球队是世界杯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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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阿根廷、法国和葡萄牙。阿根廷是上一届冠军,而且他们有世界上最好的球员。对我来说,在梅西退役之前,他始终都是世界最佳。我和他一起训练过,从没见过那样的球员。葡萄牙的中场非常强,踢得也好,而且还有克里斯蒂亚诺,他哪怕只碰一下球都可能进。所以我觉得他们会有机会。法国前场攻击力太强了,后防也很稳。他们锋线上的火力,不是很多国家队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