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0月19日凌晨，山西代县阳明堡机场突然火光冲天，24架日本飞机在烈火中报销。
陈锡联
这一仗让22岁的陈锡联一夜成名，全国都知道了这个年轻团长的名字。
但很少有人提，这一仗也让他永远失去了一个人——三营营长赵崇德，一个才23岁的河南小伙子。
要说清楚这事，得先讲当时的局面。
1937年10月，忻口会战打得正凶，日军每天从阳明堡机场起飞轰炸机，正面战场的中国军队被炸得根本没法正常打仗。
第九军的官兵们憋了一肚子火，天上的飞机一波接一波，阵地上的人只能干挨炸。
上级命令129师769团想办法端掉这个机场，把制空权抢回来一部分。
团长陈锡联那年才22岁，接到命令之后他带着部队翻山绕路，摸到了机场附近。
他把最危险的突击任务交给了三营，营长赵崇德二话没说就接了。
赵崇德是河南人，十几岁就参了军，跟着红军走完了长征，打仗从来不含糊。
出发前一天晚上，部队宿在一片枣树林里，赵崇德把每个排长叫到跟前交代细节。
有人担心咱们火力不够，他说了一句话：天黑了大家都一样，拼的是谁胆子大。
陈锡联走过来跟他说，炸飞机是第一位的，活着回来是第二位的。
赵崇德站起来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10月19日天黑之后，三营出发了。他们借着夜色贴着山脚走，绕开了日军的岗楼和碉堡。
快到机场的时候，当地老百姓在田埂上点起了火把，一闪一灭给部队指路。
有人小声问真有人敢帮咱们吗，赵崇德说这是他们的家也是我们的家。
凌晨一点，三营摸到了机场外面。
侦察兵早就找好了铁丝网的缺口，爆破组悄悄钻进去，把炸药塞进了飞机的油箱和机翼底下。
几声巨响之后，火光冲天，24架飞机全部烧毁。
日军守卫反应过来开始还击，机枪扫射过来，赵崇德带着突击排正面迎上去。他一边打一边喊，挤过去再塞两包炸药。
整个战斗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机场变成了一片火海。
撤退信号弹升起来的时候，赵崇德还在跑道上找有没有没烧完的飞机。
就在这时候，一颗流弹打中了他。
他踉跄了几步，把最后一包炸药塞进了一架飞机的肚子里，然后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先走。
身后的火球炸开，他再也没有站起来。
天亮之后三营集合点名，少了一个人。
陈锡联沿着焦土找到赵崇德的时候，他手里还握着那把驳壳枪，枪身还是温的。
陈锡联蹲在那里半天没说话，最后只挤出来一句：老赵干完了。
这一仗的效果立竿见影。从20日开始，日军飞机出动的次数大幅减少，忻口前线的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
消息传到延安，报纸连着登了好几天。
陈锡联的名字从此传遍全国，后来还上了延安的号外，跟台儿庄大捷放在一起提。
但赵崇德的名字，也永远留在了那片焦土上。
战后统计，阳明堡这一仗是抗战初期少见的成功机场破袭战。
三营用手榴弹和炸药换掉了24架日军战机，自己阵亡十多人，伤了三十多个。
有人后来算过一笔账，一把手榴弹换一架飞机，怎么算都不亏。
但讲这话的人不知道，那是拿命换的。
赵崇德是河南人，入伍的时候才十七八岁，跟着红军走过长征，打过无数仗，从来没退缩过。
他牺牲的时候才23岁。
作战报告最后一栏写着：此人一生征战，勇敢异常，生为卫国之士，死亦护国之魂。
很多年以后，有人问陈锡联这辈子打过最难忘的仗是哪一场，他没有提阳明堡，而是说了赵崇德的名字。
那一夜的火光确实让他成名了，但那团火也烧掉了他最好的兄弟。
如今代县阳明堡旧址旁边还立着纪念碑，上面的弹孔清晰可见，提醒后来的人：这场胜利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拿命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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