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28日,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的夏洛特市,整座城市被疫情管控按下了暂停键。同一天,年仅20岁的玛丽·圣蒂娜·柯林斯,人生也被永远地按下了终止键。这个天生患有22号染色体缺失综合征、认知能力仅相当于15岁孩子的女孩,被人以极其隐秘而残忍的方式遇害。警察曾数次与她擦肩而过,却始终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3月30日深夜,夏洛特警局接到一起失踪报案。报案人米娅·奥尔德曼焦急地说,自己的孙女玛丽已经失联两天。在美国成年人失踪案中,涉及谋杀的仅占10%,所以警方一开始并没有太当回事。但米娅接下来告诉警方的信息,让这起看似普通的失踪案彻底变了味。
玛丽在3岁时就被确诊22号染色体缺失综合征,这是仅次于唐氏综合征的第二大常见遗传病,伴随先天性腭裂、学习障碍等多重缺陷。她从小被送到祖母米娅身边抚养,母亲则长期受精神疾病困扰。在祖母的悉心教导下,玛丽学会了无视命运的不公。她热爱时尚,痴迷音乐,会用筷子夹寿司,对人毫无防备之心。恰恰是这份毫无防备,为她之后的遭遇埋下了致命隐患。
2020年3月28日,玛丽受邀到北戴维森的一所公寓参加聚会。邀请她的人叫凯莉,而凯莉的男友拉维,恰好是玛丽的高中同学,两人之间曾有过一段短暂情缘。拉维是越南裔,比玛丽大一岁,两人在高中网络论坛相识后相恋,但两年后拉维认识了新女友凯莉,这段感情无疾而终。
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凯莉在得知玛丽是拉维前女友后,曾在网上对其进行极其恶毒的言语骚扰,发布诸如"没人会想要你""如果我是你我会尽快消失"这样的评论。然而,骚扰持续一段时间后突然停止,凯莉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她向玛丽道歉,声称要作出补偿,并精心设计了一个"女生之夜":恐怖电影、化妆活动,还有玛丽最喜欢吃的日本寿司。
3月28日这天是星期六,由于玛丽不会开车,凯莉贴心地叫了一辆Uber上门去接她。祖母米娅担心孙女独自出门,加上又是疫情期间,本想劝阻玛丽。但司机劝说,您孙女已经是成年人了,就让她自己做决定吧。非常渴望社交的玛丽坚持搭车离开。看着车子渐渐驶离,米娅心中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当天下午2点30分,玛丽抵达凯莉所住社区,从此家人就再也无法联系上她。3月29日清晨6点54分,天还没亮,家人们就给凯莉发短信:"有急事,请让玛丽立即打这个电话并快点回家。"但对方没有回应。很快,家人在拉维的社交媒体上看到了几段视频:画面中三人站在公寓楼走廊里相谈甚欢,还贴心地为玛丽准备了寿司。家人们稍稍松了口气,但当他们再次拨打玛丽电话时,却只听到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在经过36个小时的毫无音讯后,祖母米娅决定亲自前往凯莉的公寓寻找孙女。她机智地随其他居民混进小区,根据邮箱上的名字锁定了具体房号。多次敲门无果后,米娅威胁要报警,拉维才打开房门。夫妻俩坚称玛丽早已离开。但根据手机定位,玛丽最后的行踪就在这里,而她有认知障碍,根本不可能独自走出去。
米娅在准备离开时注意到一扇紧闭的房门,想要进入查看却被凯莉以隐私为由拒绝。她只能无奈离去并拨打911报警电话。3月30日当晚,接线员指示她先回家填写失踪人员报告单,随后派了一名警官前往凯莉公寓检查,但敲门无人回应后,警察便草率离开。
第二天一早,玛丽母亲带着警察再次上门。起初拉维拒绝他们进入,一番交涉后仅同意让玛丽母亲进入后面的卧室,而警察则留在前门。母亲进入后看到床上似乎有个人影被床单紧紧盖住,拉维解释那是凯莉在睡觉。尽管这次搜得仔细,但仍未找到玛丽。其实,公寓里还藏着一间浴室,但没有人发现。
警方告诉米娅,没有搜查令就无权要求物业提供监控视频。这让米娅陷入深深的绝望。3月份的监控视频早已被系统自动覆盖,无法恢复。家人们每天发放印有玛丽照片的传单,呼吁更多人关注。"玛丽是生是死"这个问题牵动着越来越多人的心。
4月2日,警方收到一条至关重要的报案。一位女性报警人透露,她认识一个名叫詹姆斯·萨莱诺(James Salerno)的男人,对方最近向她讲述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经历:曾受邀参加凯莉与拉维在公寓里举办的聚会,目睹了这对情侣将玛丽捆绑并拖入浴室,事后还将那个女孩藏匿于床垫下面。
警员们再次上门,虽无搜查令但希望检查床垫下方。凯莉与拉维表现得很配合,主动掀开两个房间的床垫,但下面空空如也。警员随后离开,告诫玛丽家人不要再骚扰这对情侣。然而,仅过了两天,萨莱诺的描述有了更骇人的细节:凯莉和拉维使用胶带与保鲜膜层层缠绕受害人,随后将床垫内部掏空将其塞入其中,萨莱诺还用手机记录了玛丽当时的状态。
4月7日,警方带着搜查令再次上门。拉维带警员返回公寓时,房间内仅有凯莉一人,多番敲门未果后警员破门而入,发现凯莉因服用药物处于昏迷状态。警员挪开床垫细致检查时,终于发现了异常:整个双人床垫内部已被掏空,弹簧被拔出,正中央有一个严密封装的包裹物,由两个大号黑色垃圾袋套叠、中间裹着浴巾、外面被胶带和保鲜膜紧紧缠绕。
警员小心翼翼地逐层打开后,失踪了一周的玛丽赫然出现。在场的警察对这具被隐藏如此之好的遗体感到震惊。法医鉴定报告更令人心惊:玛丽全身竟然有133处伤口,但这些伤口都巧妙地避开了内脏和主要血管,她被放进浴缸后,最终因失血过多而亡。
警方调查发现,玛丽踏入公寓的那一刻就已落入陷阱。凶手在她的饮料中悄无声息地下了药,导致其失去行动能力。检方还发现了凯莉和拉维之间数月前的短信交流,内容显示他们密谋将玛丽引诱至公寓,以"三人运动"为幌子实施犯罪,若玛丽拒绝便采取谋害手段。有消息指出,这对情侣可能将谋害视为一种娱乐方式。
拉维、凯莉和萨莱诺三人随后被逮捕,均被指控一级谋杀罪、一级绑架罪以及隐瞒或未报告死亡罪,被关押后均不得保释。2022年6月30日,凯莉承认二级谋杀罪、一级绑架罪和隐瞒死亡罪,被判处32年监禁,其中25年内不得假释。拉维则坚决否认所有指控,由于缺乏直接证据,他的法律诉讼程序仍在进行中。
案件中还有第四名嫌疑人,18岁的America Diehl。她协助萨莱诺藏匿了玛丽的遗体,通过在线约会软件与萨莱诺相识,案发后被招募过来清理现场,又逃离了北卡罗来纳州。最终她向警方自首,被带回夏洛特审判,面临"事后协助"和"隐瞒死亡"两项重罪指控,在监狱中度过15个月后获释。
萨莱诺的保释听证结果更让玛丽家人难以接受。2023年1月12日,法院批准他以25万美元保释金获释。保释条件里并未包含谋杀案件中常见的电子监控或接触限制等额外约束,仅要求他支付保释金。面对公众与媒体"为什么警察搜查床垫时眼瞎到看不见遗体"的质问,警方只能解释嫌疑人把遗体藏得太好了。
案发三年后,玛丽的不幸遭遇被认为是近年来最为骇人听闻的案件之一。家人创立了名为"玛丽之声"的倡导组织,致力于改善涉及残疾人的失踪案件调查工作,让每一份迟来的正义都能真正得到伸张。法律的红线,藏在一根筷子的重量里。
法律的灰烬里,能否长出新的枝桠?当一个20岁、认知只有15岁的女孩被当作"娱乐"的对象,司法的每一个环节,是否都在为下一个玛丽买单?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转发让更多人关注那些被遗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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