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公投否决人口上限：保住欧盟协议，住房交通难题待解？|人民党|伯尔尼|欧盟成员国|瑞士|联邦

瑞士或许有一天会突破1000万人口大关。这个国家在过去25年里经历了欧洲最高的人口增长，增幅达25%，而这一增长几乎完全由移民推动。

对于位于伯尔尼的联邦政府而言，这一结果无疑令人松一口气。政府此前曾建议民众否决该提案。若提案获得通过，位于伯尔尼的联邦政府今后几年可能不得不终止一系列与欧盟签署的双边协议，而瑞士与欧盟的关系本就时常复杂。

瑞士虽然不是欧盟成员国，但参与了欧洲范围内的人员自由流动机制，也加入了都柏林移民流动管理体系。正是这些安排，使瑞士得以吸引大量欧盟公民前来定居，并为该国持续增长作出贡献。

联邦委员兼部长贝亚特·扬斯对此表示欣慰，称“公民发出了稳定、开放和可靠的信号”。不过，他也承认，瑞士正面临住房危机、交通拥堵和移民等挑战，而这些正是“不要让瑞士达到1000万人口”倡议发起者在竞选中加以利用的三个议题。

事实上，这是瑞士人民党半个世纪以来第11次推出带有排外色彩的孤立主义主张的又一版本。这一次，该党把目标对准了城市群体，而这些群体通常并不是其核心选民。公投结果分析显示，这次尝试遭遇了明显失败。

尽管大城市恰恰是该党所称那些“问题”影响最明显的地区，但全国所有主要城市——苏黎世、巴塞尔、日内瓦、洛桑和伯尔尼——都否决了这项提案，并带动了最重要的几个州投下反对票。随着6个法语区州以及伯尔尼州、苏黎世州明确反对，这项提案实际上已不可能获得多数支持。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投票最积极支持该倡议的，恰恰是那些最少受到瑞士人民党所强调“问题”影响的州和市镇。这再次印证了瑞士选举中常被验证的一条规律：一个地区越缺乏人口混合，排外情绪往往越强。

在瑞士中部山区的施维茨州，翁特里贝格市镇有91%的选民投下赞成票；在弗里堡州的饶恩市镇，法语区最高纪录达到89%的赞成票。该提案谴责“人口过剩和人口密度过高”，但这个市镇的辖区实际上主要由森林和牧场构成。

近几周来，政治气氛持续紧张，各方立场也愈发强硬。那么，这次倡议被否决，是否会让局势降温？未必如此。自由派、亲欧运动“自由行动”认为：“瑞士的直接民主在国外备受赞赏，但排外右翼同样热爱它，因为它为煽动恐惧提供了理想机制。从1893年瑞士首个关于禁止仪式性屠宰的公民倡议，到上周日的投票，动员排外、反犹和反伊斯兰情绪，一直是我们民主历史中的一条主线。”

“自由行动”还指出，问题如今已不只是瑞士人民党不断重复推出类似倡议，而在于它有能力把自己的议程强加给整个政治光谱，尤其是迫使自由派右翼收紧措辞，以迎合当下的政治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