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这条消息时，我第一反应是翻回去确认发稿日期——没错，就是今年6月。距离Phil Spencer离开XBOX部门CEO的位置才四个月，那几个2018年收购的工作室，现在已经有人在传要关门了。
事情是这样的。The Verge和Bloomberg这两天分别拿到消息源，说XBOX Game Studios旗下至少三个工作室面临关闭危机。最先被点名的就是英国的Ninja Theory，他们刚在上个月的XBOX Games Showcase上发了《Senua》的新预告，转眼间就被通知工作室可能没了。The Verge说是6月15号当天内部传达了闭锁的消息，现在员工在找有没有买家愿意接手。
Ninja Theory是什么水平？《Hellblade》系列的制作组，在叙事和声画表现上拿过不少专业奖项，不是什么混吃等死的团队。同样上了名单的还有加拿大的Compulsion Games和旧金山的Double Fine。前者去年刚交出《South of Midnight》，后者今年4月才发了新作《Kiln》，《Psychonauts》系列的粉丝基础也很稳。Compulsion Games更不用说，《We Happy Few》当年话题度不低。
这三个工作室有个共同点：都是微软在2018到2019年间收购的。按Bloomberg的说法，现在Compulsion Games和Double Fine都在跟XBOX Game Studios谈离脱协议，能不能独立出去保住团队还不好说。消息源提到一个很现实的结果——就算独立成功，大概率还是要裁掉不少人。
同一天，The Game Business还爆出XBOX Game Studios负责人Craig Duncan已经退任。这等于从CEO到部门主管，上层人事已经全换了一遍。
如果你把时间线拉回今年2月，会发现这事儿其实有铺垫。当时Phil Spencer正式退休，接任CEO的是Asha Sharma，部门名字也从Microsoft Gaming改成XBOX。到上个月，微软内部推出一份名为"XBXO Reset"的组织再编方针，同时预告下个月开始会有大规模人员削减。当时那份内部文件里提到的理由包括：市场竞争加剧导致年销售额下滑，硬件部件成本持续走高，还有一个很关键的自我检讨——过去为了给XBOX Game Pass和XBOX Cloud Gaming供内容，工作室系统扩得太大了。
这个反思让我有点困惑。XGP需要第一方内容撑着，这是整个订阅模式的逻辑基础。如果现在反过来觉得工作室多了是负担，那当初连买Ninja Theory、Compulsion Games、Double Fine这些有作品积累的团队，不就是奔着扩充内容库去的吗？
再说这几个被传关停的工作室，都不是那种刚成立没产品的新团队。Ninja Theory的《Hellblade》系列口碑摆在那儿，Double Fine干了二十多年独立开发，Compulsion Games也有明确风格辨识度。如果XBXO Reset的逻辑是"砍掉冗余"，那冗余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是按项目进度、预算消耗、还是因为买了之后一直没出过能让XGP订阅数飙涨的爆款？
目前XBOX部门官方还没对工作室关闭的传闻做出回应，The Verge和Bloomberg用的都是关系者证言，所以严格来说还停留在报道层面。但几大外媒同时拿到接近的信息，说明内部讨论确实在推进。
我试着理解一下这波操作的逻辑链条：年初CEO换人，部门改名为XBOX，四个月后推出XBXO Reset计划，接着传出工作室关闭和大量裁员的消息。再结合微软自己提到的销售额下滑和硬件成本问题，看起来是想把过去几年铺开的盘子收一收，把重心从"工作室数量"转向"单项目产出效率"。
但问题也在这儿。游戏开发不是流水线，尤其像Ninja Theory这种做叙事向作品的团队，出活儿周期本来就长。如果评估标准只看最近一两年的投产比，那很多需要时间打磨的项目还没到验证阶段就被掐掉了。这对工作室的人是不公平的，对XGP的内容多样性也不见得是好事——你总不能只靠几款服务型长线产品撑整个订阅库。
说实话，看到《Senua》刚发预告就要面对工作室可能关门的处境，这个对比确实有点扎眼。发布会上的风光和内部邮件里的闭锁通知，前后不到一个月。
现在Ninja Theory那边在找买家，Compulsion Games和Double Fine也在谈离脱。如果最后能独立出来，至少还能保留一部分核心团队。怕的是谈不拢，或者微软这边开出的条件让独立变得没意义。
这波XBXO Reset最终会收束成什么形态，目前信息还不够。但有一点很清楚：2018年前后那轮"微软大采购"买进来的工作室，可能有好几个等不到下一次发布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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