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鹰
别人家的狗,都起有名字,什么小黑,赛虎,大花,妞妞。狗主人只要叫一声狗的名字,狗就跑过来了。
胖嫂家也养了一条狗,黄颜色的狗。狗毛油亮油亮的,似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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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刚到胖嫂家里的时候,还是个小奶狗,典型的中华田园犬。小奶狗披着一身毛茸茸的、嫩黄色的皮毛,东嗅嗅,西嗅嗅的样子很讨人喜欢。
那是胖嫂花钱从别人家买来的,胖嫂一个人过日子,有个小狗陪着,大小也算是个伴。胖嫂没有给狗起名字,胖嫂管狗就叫狗。
“狗,你过来。”狗就过来了,站在胖嫂面前摇着尾巴。
“狗,去门外待着去。”狗一脸的无奈,顺从地出了门,坐在了门墩的旁边。
胖嫂觉得,自从抱了这只小黄狗回来,家里似乎是多了一个人,关键是院子里有个风吹草动的,狗都会第一时间地叫起来。像什么黄鼠狼啊,老鼠,野猫的,明显少多了,不像以前的时候它们老是来“串门”。还有就是院子里的大鸡,小鸡,鸡蛋什么的,再也没有丢失过。胖嫂从心里感到很满意,狗也帮胖嫂壮了胆。
胖嫂把狗的好都记在了心里,落实在了行动上。胖嫂喂狗不像别人家那样,随便扔点糠麸皮,剩汤剩水的应付了事。胖嫂心里惦记着狗的吃食,糠麸皮里总是要加点剩饭、杂粮粉什么的,每次喂狗都要保证狗吃得饱吃得好。
随着狗一天天地长大,狗的“食量”也是见长了。胖嫂有时候会在嘴上对着狗唠叨两句,“狗,你现在吃得多了,可得替家里多操点心了!”手里头却从来不会克扣狗的“口粮”,该怎么喂还是怎么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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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幸事情还是发生了。有一天中午,胖嫂打开院门回到家里的时候,忽然就发现狗趴在院墙边上,一动也不动的样子。
胖嫂喊了一声,“狗”。
狗没动,还是趴在那里。
“狗,你过来!”
狗依然没有挪窝,胖嫂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紧跟着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胖嫂三步并着两步地跑过去,一把抱起了狗头,这才看见,狗的嘴巴不知道怎么了,像被炸裂了似的,血肉模糊,不停地还有鲜红的血从狗的嘴巴里滴下来。可怜的狗看到了胖嫂,轻轻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胖嫂看着狗伤成了这样,当时就气坏了,她心疼狗呀。一边抱着受伤的狗一边嚷嚷着:
“是哪个缺德东西炸坏了我的狗?”
“狗呀狗,你怎么就这么傻!你跑到外面干啥去了?”
“狗呀狗,你今天早上没有吃饱吗?你贪吃别人的东西,他们的东西能吃吗?看把你炸成啥样了!他们扔什么你就去拣了吃?你怎么这么傻呀狗!”
"可怜的狗,你招谁惹谁了。下这么黑的手,炸伤我的狗,是谁害了我的狗你真是坏了良心了。”
“狗呀狗,都怪我没喂饱你,害你遭了这份罪……”
胖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直哭得鸡犬垂泪,直哭得小院悲凉!
那时候的农村,总有一些行为不良的人,或者谋皮,或者谋肉,或者皮肉都谋。常常会将炸药藏于馒头中,扔给狗吃。到底有多少狗被炸死了,被坏人谋了皮,谋了肉,谁也不知道。幸运的是,胖嫂家的狗好歹还是拣回来了一条性命,算是好的了。
狗嘴炸伤后,不能吃,不能睡,不能叫,可疼坏了狗了。胖嫂心疼狗,给了狗病号一样的待遇,小米熬粥,凉好了一勺一勺往狗嘴里灌。
胖嫂灌一勺,狗艰难地咽下,胖嫂一声叹气,狗的两只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就这样,悉心照顾了半个多月,狗的嘴伤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狗基本上能够自己进食了,狗一边吃着盆里的狗食,一边摇着尾巴感谢着胖嫂,胖嫂看着狗欢喜地吃食的样子,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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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的嘴伤好了以后,狗还是习惯性地坐在门墩旁,胖嫂依然喊狗就叫狗。
院子里的老母鸡,还是每天坚持下蛋,母鸡下了蛋,就会大声地“咯咯咯咯”地叫着表功,生怕人家不知道它下了个蛋。母鸡一叫,公鸡也会帮着腔一起叫,“咯咯咯”,“咯咯咯”,温暖的小院里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的祥和。
2026年6月6日于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