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突然收到一条亲密付的信息。
江诚下单了卫生巾,和热糖水。
和他玩得最好的那个女同事来例假了,他会记得这个日子,专门献上关怀。
他不是不会关心人,只是不会关心我。
我突然想到昨天我们因为一道排骨吵起来。
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地发泄。
他说:“你不知道我爱吃辣吗?为什么这个排骨做得没味道?你是不是没用心?”
我胃病的病历单压在茶几上,他在沙发上躺着玩了许久的游戏,没有看一眼。
我好声好气和他解释:“因为我的胃不好,医生让我少吃点辣的。”??
“没用心就是没用心,找什么借口?”
他摔了筷子不愿意再吃。
我说:“江诚,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他阴阳怪气:“怎么?你的生日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子吗?”
“……不是。”
的确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子。
我和江诚的生日靠得很近,所以我们一般都是一起过的,蛋糕我订,蜡烛他吹。
昨天只是刚巧路过蛋糕店,刚巧接到我妈的电话。
自从她再婚后,我们每年也就过年有联系。
突然听到她说“生日快乐,”我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就买了一个蛋糕。
江诚看着那个蛋糕看了许久,久到我对他有了一些期待。
他会对我说什么呢?
或者会不会给我补上生日礼物?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看我的眼神甚至带着质问。
他似笑非笑:“你过生日很牛逼吗?”
“牛逼到把我给你买的礼物扔了?”
我想起在回来时在桌子上看到的毛绒玩具。
很突兀。
我扔到了阳台。
“那是给我的?”
“不然呢?老子能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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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对毛绒制品过敏啊。
这件事我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每次他都不耐烦地“啧”一声。
“事这么多,下次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下次还有,还是毛绒玩具。
我挠了挠有些发痒的手心,不厌其烦地解释:“我过敏,下次别买了。”
“过敏会死吗?”
“什么?”
“我问你过敏会死吗?”
“我专门给你买的,你抱着拍照,和我说谢谢,不会吗?”
“你对得起我吗?”
我哑口无言,面对他的质问,就像以前一样让步。
“对不起。”
“我错了。”
“下次不会了。”
他依然不高兴。
他说:“苏眠,你知道为什么你爸妈都不要你吗?”
“你就是这样不讨人喜欢。”
他精准地踩中我的痛处。
每次提到我爸妈,我都会想起他们当初离婚,把我推来推去,谁都不愿意接手的场景。
当时别人同情的,看热闹的眼神我历历在目。
每当想起时,只有靠发疯才能缓解自己的突然涌动的暴躁的情绪。
所以我亲手把自己买的蛋糕摔得稀巴烂。
江诚吹着口哨回去打游戏了。
我一个人在客厅,收拾残局。
抹布在地板擦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擦不干地板上的泪痕。
我一直问自己:“明天就要和他领证了,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一个声音告诉我:“别纠结了,他只是脾气不好,又不是坏人,你不是最渴望有个家吗?”
可另一个声音却说:“你真的能坦然接受无数个这样的深夜吗?”
也许陷入回忆太久,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带着担忧。
“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轻轻摇头。
“我只是,有些迷茫。”
“姐,我知道我不该多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但一辈子的事情,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吧?”
“好,我要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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