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老龄化,大家第一反应都是日本走在我们前面,很多事我们都能从它那吸取经验教训。前几年日本参议院会议放出的官方报告,直接把日本养老体系烂到根里的真相摆了出来。全日本超过两成的地方,连一个上门护理机构都没了。这事往深了挖,最惨的真不是我们以为的高龄老人。
现在日本65岁以上老人有3640万,护工缺口大到离谱。行业里甚至出现了80岁护工照顾更高龄老人的情况,说出去谁听了不唏嘘。最先扛不住垮掉的,其实是托着整个养老体系的基层和中坚力量。
日本有个固定说法叫“照护离职”,说的就是家里老人失能失智后,子女没办法只能辞掉工作回家专门照料。一份稳定收入说没就没,可老人的护理耗材、医药费、康复费哪一样都省不了。不少本来过得还算滋润的中产家庭,直接掉进了“照护贫困”的坑,最后变成两代人一起受穷。
这种日子熬起来真的磨人,一边要照顾卧床老人,一边要管孩子上学,还得挖空心思赚钱养家,三重压力叠在一起,很多中年人身体和精神直接一起垮掉。日本因为长期照护压力引发的家庭悲剧、抑郁自杀的新闻,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再说说一线的养老护理员,这份活又脏又累,帮老人翻身洗浴处理排泄物都是日常,还要应对失智老人的各种突发状况,身心都得遭双重消耗。可薪资待遇呢,比日本全行业平均工资低了近百万日元,换谁谁愿意干?年轻人一听这条件扭头就走,根本没人愿意入行。
没人来就只能靠年纪大的从业者硬撑,可老人本身体力就跟不上,服务质量自然只能打折扣。机构只能压缩服务时长砍掉服务项目,最后护工受委屈老人也遭罪。整个行业陷进了死循环,越缺人越留不住,越留不住越缺人,这就是整个养老体系最先裂开的口子。
最后被拖垮的,是每个月老老实实交社保的年轻打工人。现在日本年轻人的工资里,将近三成都要扣掉年金、医保、介护保险,日常消费还要交10%的消费税。相当于一个在职年轻人,要分摊好几位老人的养老开支,压力直接拉满。
年轻人自己过日子都紧巴巴,等结婚生子后,育儿、房贷、养老几座大山一压,很多人直接选择躺平,不结婚不生孩子。年轻人越不生,未来交钱养老人的人就越少,养老压力就越大,反过来又让年轻人更不敢生。代际矛盾越攒越深,负面情绪在年轻人里蔓延,整个社会都往撕裂的方向走。
日本走到今天这步,真不是某一个政策出了错,是根子上的问题就没解决好。最核心的就是长期超低生育率,几十年低迷下来,劳动力一年比一年少,养老缴费的基数持续缩水,收钱的速度赶不上发钱的速度,再好的制度设计也转不动。
日本这套养老体系从搭建之初,就是踩着人口红利起来的,没提前储备充足的养老基金,全靠当下年轻人缴费撑着。等人口结构反转,现收现付的模式立刻就扛不住,大窟窿直接漏了出来。
护理行业的配套这么多年一直缺位,明知道老龄化会越来越严重,却一直没把护工的薪资待遇、职业发展体系提上去。年轻人不愿进,进来留不住,行业人力储备常年跟不上,真等到需求集中爆发的时候,自然没人可用。
过去多子女家庭,兄弟姐妹轮流照顾老人,压力还能分摊开。现在独居少子家庭成了主流,家庭兜不住的压力全甩给社会,社会服务又没跟上,最后就卡在了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
日本政府不是没想办法救,可救来救去都是治标不治本。加税延退休,全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只能缓解眼前的缺口,根本解决不了人口结构的核心矛盾。拖得越久,后面的窟窿越大,到现在已经很难收场。
日本踩过的这些弯路,对我们来说就是最现成的警示。这些年我国老龄化速度也在加快,未来也会逐步进入深度老龄化阶段,提前做准备太有必要了。
别把养老压力全压在中年家庭身上,目前我国长期护理保险试点一直在稳步推进,截至2024年底参保人数已经超过1.8亿,就是为了帮失能家庭分担护理成本,减少子女被迫辞职回家照护的情况。未来把社区普惠养老做扎实,让老人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到上门服务,才能真正给中年人松绑。
护工这块的短板得补上,现在护工薪资低、保障弱、社会认可度不高,年轻人自然不愿干。只有提高一线护理人员的待遇,完善职业晋升和社保保障,让这份工作有尊严有奔头,才能吸引更多年轻人入行,避免以后出现“老人护老人”的困境。
不能把养老成本全压在在职人群身上,我国这些年持续推进划转部分国有资本充实社保基金,目前划转工作已基本完成,就是给社保基金多开辟一条资金来源,不用全靠参保缴费支撑。稳住生育率,把育儿补贴、托育配套都落实到位,才能从根源上给未来的养老体系留足后劲。
不能把鸡蛋全放一个篮子里,光靠基础养老金肯定不够,得搭建起基础社保、个人养老储蓄、商业养老结合的多层次体系。再把居家、社区、机构三方的养老服务配套补全,才能真正应对好接下来的老龄化挑战。
养老从来不是老人一个人的事,它是一整个社会的接力赛。前面的人跑得稳不稳,直接影响后面的人能不能接得住。日本的教训摆在眼前,最先倒下的从来不是站在终点的老人,是跑在中间扛着整支队伍的那几代人。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构建高质量养老服务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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